排的?”
“是。”芸娘点头,“国师用了李代桃僵之计,祭坛下的深渊早有布置,你坠落时被接住,换上了准备好的死囚尸身。现在全天下都以为你已祭天,连皇上都深信不疑。”
吴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我就不知道了。”芸娘摇头,“国师只让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从此隐姓埋名,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吴缘想笑,却笑不出来。家破人亡,满门抄斩,她如何能“好好活着”?
“我们要去哪?”她问。
“去江南,苏州府。”芸娘说,“那里有个绣庄,庄主是我的旧识。你以后就在那里做个绣娘,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绣娘?
吴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执笔作画,抚琴吟诗,如今却要穿针引线,谋一份生计。真是讽刺。
但她没有选择。
马车在山路上颠簸前行,吴缘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坠入深渊时看到的那些画面——红衣的自己,浴血的莫离,还有那本神秘的《三世书》。
“在你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最初相遇的地方……是哪里?
她和莫离的初见,是在永和十三年的上元灯节。那时她才十四岁,跟着兄长偷溜出府看花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长衫,手持玉骨折扇,眉目如画。她抬头看他时,他正弯腰捡起她掉落的荷包,递还给她时,指尖相触,她心跳如鼓。
“姑娘,你的荷包。”
那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后来她才知道,他就是钦天监那位年轻有为的少监莫离,也是父亲为她定下的未婚夫婿。
难道《三世书》在那条街上?
不,不对。那声音说“百年前的孽缘”,她和莫离的相识不过短短数年,何来百年?
除非……那些涌入脑海的画面,真的是前世记忆。
吴缘猛地睁开眼睛。
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那她和莫离之间,就不只是这一世的婚约与背叛那么简单。那些战场、烈火、血誓……到底意味着什么?
还有莫离。他明明亲手将她送上祭坛,却又暗中救她。他到底在谋划什么?他眼里的冷漠是真的,还是伪装?
“芸娘。”吴缘忽然开口,“莫离他……还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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