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条像样的破毯子、旧衣服都没得盖,只能穿着白天干活那身脏臭的工装,蜷缩着,互相挤靠着,汲取那一点点可怜的热气。
汗味、血污味、还有没散尽的焦烟味,混在狭窄的空气里,闷得人头晕。
有人翻身、咳嗽、甚至压抑的啜泣,都听得一清二楚。
地上稍微有点动静,灰尘就扑起来,呛得人直想咳嗽,又怕惹来看守的骂。
这不是睡觉,是熬刑。
每一夜都长得没有尽头,天亮时浑身酸痛僵硬,像被拆开重装了一遍。
这种情况难免会有人表达不满。
第二天晚上,墙角传来一个男人压低的、带着浓浓怨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大家找好各自的位置,刚准备睡觉,他张口就骂。
“妈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好好儿的,非折腾什么?现在可好……”
他声音含糊,像是半睡半醒间的嘟囔,又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的宣泄。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话音刚落,不远处另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立刻接上了,语气里同样充满了愤懑和自怜:
“谁说不是呢!之前再怎么着,干完活还能回屋躺着,想啥时候歇会儿就啥时候歇会儿……现在倒好,加班加点到半夜,回来就睡这水泥地!连他妈个破草席都没有!”
先开口那个像是找到了知音,怨气更盛了,声音也提高了一点:
“就是!饭也吃不踏实,觉也睡不成!以前好歹还有个床板,现在这算什么?猪圈都不如!”
“猪圈?猪圈还给点干草呢!”
第二个声音嗤笑一声,充满了讽刺。
“咱们这比蹲号子还惨!号子还定时放风呢!”
“都怪那帮搞事的!”
第一个声音恨恨地总结。
“安生日子不过,非要闹!点火!撞门!现在好了,把大家都拖下水!背一屁股债不说,还得受这种罪!”
“可不是嘛!自己不想活,也别连累别人啊!”
第二个声音立刻附和,仿佛找到了所有痛苦的根源。
“现在可好,门看得更死,活儿更多,住得比狗还差!图什么?啊?图什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声音在密闭的房间里回荡,把白天不敢明说的抱怨、对现状的不满、还有对“始作俑者”的迁怒,全都倒了出来。
他们不敢直接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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