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他做了一个近乎违背直觉的举动——他先彻底“放开”了防御。
他让工厂噪音、混乱人声、蜂鸣器、哈珀的数字……所有声音毫无阻碍地涌入。不是抵抗,而是容纳。
那一瞬间,脑海中仿佛有海啸炸开。剧痛袭来。
但他死死撑住,将“倾听者”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不再是“听内容”,而是全力分析这些声音的“元数据”:
工厂噪音:恒定、低频、循环周期1.3秒——这是最稳固、最可预测的“基础层”。它没有信息,只有节奏。
混乱人声:情绪峰值在“哭泣”和“狂笑”处最高,波形尖锐不规则——这是携带强烈情绪的“意识流”,但它的“攻击性”是间歇的,有规律可循(每7-8秒一个情绪高峰)。
蜂鸣器:高频、短促、每次持续0.5秒,间隔随机但不超过3秒——这是典型的“干扰信号”,目的就是打断。
哈珀的数字:音量略低,音色平稳,语速均匀,每秒一个数字——这是结构化的“目标信息流”。
几乎在完成分类的同时,凯恩的意识深处,那丝属于“陆昭”的、来自异世的“异质谐波”开始自发地震颤。它没有试图去“对抗”或“屏蔽”任何声音,而是像一台无形的滤波器,开始依据凯恩刚刚建立的分类,对不同类型的声音施加不同的“处理权重”。
工厂噪音被归入“背景层”,感知权重降至5%——它还在,但成了遥远的、几乎被忽略的背景嗡鸣。
混乱人声被标记为“情绪噪声层”,感知权重15%——他能“听”到那些情绪,但不再被它们感染,而是像隔着玻璃观察一场戏剧。
蜂鸣器被识别为“恶意干扰层”,感知权重30%,但“异质谐波”开始尝试对它的频率进行预测性抵消——不是硬扛,而是在它即将响起的瞬间,用一丝极微弱的反向灵性波动去“抚平”它的尖锐边缘。效果有限,但蜂鸣器的干扰力下降了近一半!
而哈珀的数字,则被聚焦为“核心信息层”,感知权重提升至50%。此刻,那些数字在凯恩的感知中变得异常清晰,像是从杂乱的背景中自动浮现出来。
“74……19……203……58……91……”他低声复述,一个没错。
然后,就在维持着这种复杂的“分层-加权-抵消”心智状态的同时,凯恩分出了最后20%的感知权重,将它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却极其坚韧的“灵性探针”,轻柔地“刺”向五米外的那枚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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