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却捏得发白。她脸上没有新的泪痕,只有一种过度紧绷后的、瓷器般的苍白与平静。那份平静之下,是冻结的惊涛。
凯恩带来了眼球,并没有带来哨子,也没有带来那些关于“井”、“容器”和“千面之瞳”的疯狂呓语。他带来了一个尽可能简洁、剥去超自然外衣的 “故事框架”:埃德加是在研究某些危险的古代遗迹学说时,不慎卷入港口区走私集团的纠纷,所以遭遇不幸。
他话音刚落,客厅里陷入一片漫长的寂静,只有炉火在嘶鸣。伊芙琳虽然盯着眼球,但她的目光没有聚焦在任何实物上,仿佛穿透了眼球,看到了某些凯恩无法描述、也不希望她真正看清的东西。
终于,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用尽力气从冰层下凿出来,“感谢您……莫雷蒂先生。您已经完成了委托,做得……足够多了。”
她的目光第一次与凯恩接触,那里面没有怀疑,也没有追问,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深深的疲惫。
“警察厅刚才派人来过,”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他们给出了类似的结论。教堂地下室的意外,牵扯到一些……不宜深究的人物和背景。建议家属……节哀,并不要再徒劳地追查下去,以免……引发不必要的关注和风险。”
凯恩瞬间了然。
守夜人或者相关的势力,已经用更“官方”、更“世俗”的方式,给这件事盖上了盖子。 他们未必完全清楚所有细节,但足够知道这件事必须被掩埋在灰港的浓雾与污浊之下。而伊芙琳·霍桑,这位精明的、深知这座城市运行规则的新贵遗孀,接收到了这个信号,并且……选择了接受。
她害怕了。不是害怕失去弟弟的悲伤——那悲伤已然刻骨。她是害怕那悲伤背后所连接的、深不见底的黑暗。害怕“回响之井”、“苍白之手”这些词汇所代表的、足以将她现有的一切——体面、安宁、乃至生命——都吞噬殆尽的东西。弟弟的死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而她站在边缘,感到了那来自黑暗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吸力。
“埃德加……他一直是个过于专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学者。”她自言自语般说着,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为这一切划上一个她能够理解、能够承受的**,“是他……不小心走错了路,踏进了不该去的地方。仅此而已。”
她站起身,走向书桌,拿出一个比之前更鼓一些的钱袋,放在凯恩面前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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