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的时间,短暂得像指缝里漏下的沙。
陈北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闭着眼睛,但并未真正入睡。左腿和左肩传来的那种“愈合”感,像一层温暖的、但内里包裹着冰碴的湿布,紧紧贴附在伤口深处。骨头对接处的酸胀,皮肉新生带来的麻痒,混合着那股挥之不去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不属于他身体的“东西”在血肉和骨髓间隙里缓缓流动、盘踞的、难以言喻的“异物感”和“疏离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以及他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尤其是两处伤口的区域,某些东西被永久地改变了。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快速愈合,更是一种……存在层面的、微妙的“偏移”。仿佛他的血肉,他的神经,甚至构成他身体最基础的物质,都在那股冰冷粘稠的“异质”力量接触、改造后,带上了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微弱而奇特的“频率”或“印记”。这“印记”与掌心信使令的脉动、肩胛骨胎记的灼痛隐隐共鸣,也与洞穴深处那片沉寂的黑暗,以及角落里面壁而坐、气息怪异的山鹰,产生着某种无形的、令他不安的微弱联系。
他成了“桥基”,也成了某种不稳定的、小型的“通道”雏形。还成了对那些“古老视线”而言,更加显眼的“信标”。
但至少,他能动了。能勉强站起来了。这具几乎报废的身体,重新被强行“粘合”、“驱动”,获得了继续走下去、去面对那未知深渊的力量。尽管这力量本身,可能就来自深渊。
他缓缓睁开眼。洞穴里的光线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不是烛光,是灰白色的、清冷的天光,从洞口狭窄的缝隙渗透进来,勉强驱散了最浓郁的黑暗,让洞穴内部的轮廓变得模糊可见。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在这微弱的天光中缓缓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沉默的幽灵。
其他人也都没有睡。
***坐在不远处,手里拿着那本皮革笔记本,借着洞口透进的微光,眉头紧锁地翻阅着,时不时停下来,手指拂过某一行字迹,眼神凝重。赵铁军靠在对面的岩壁上,闭目养神,但呼吸很浅,显然并未深眠,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的手枪上。老猫依旧守在洞口,像一尊融入岩石的雕像,只有偶尔微微转动的头部,显示他仍在警戒。山鹰……依然面壁,将自己隐藏在洞穴最深的阴影里,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
林薇……
陈北的目光,转向那个角落。
女孩还蜷缩在那里,裹着赵铁军的外套,但似乎已经醒了。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