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父亲。想起那张照片,那个笑容,那种关于“保护“的、跨越了二十年的承诺。他想起严峰的话:“无论代价。“他想起林薇,那个用玩具手枪面对狼群的女人,那种关于“愚蠢“的、但真实的勇气。
他抽出腰间的匕首,在左手指尖划出一道小口。血涌出,在火光中显得黑暗而浓稠。他把手指悬在***伸出的、装着辣椒粉和木炭混合物的皮囊上方,让血滴落入,混合,成为某种关于古老契约的、现代的、但同样神圣的、祭品。
四
计划执行得比任何人预期的都要好,都要糟糕。
***的长调首先响起。不是从敖包,是从敖包顶部的那块黑色石板,他不知什么时候攀爬上去的,站在风雪中,面对狼群的方向,开始歌唱。那种歌唱不是人类的语言,是某种更原始的、关于声音和节奏的、模仿狼嚎但又超越狼嚎的、复杂的交流。
陈北在敖包的另一侧,用李铁帮忙收集的燃烧木炭,混合着浸了血的辣椒粉,制造第一个爆炸点。不是扔出去,是用某种***教他的、关于角度和时机的技巧,在特定的高度、特定的风向、特定的时刻,让混合物接触火焰,产生那种巨大的、但可控的、声响。
第一声爆炸在敖包西侧响起。火光冲天,烟雾弥漫,辣椒粉的刺激气味在风雪中扩散。狼群的嚎叫停顿了一瞬,然后,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关于困惑和重新评估的、低沉的咆哮。
第二声爆炸,东侧,由严峰执行。他的动作带着旧伤的拖累,但精确,专业,像某种被训练出来的、即使在压力下也不会退化的本能。火光映照他的烧伤疤痕,让那道紫色的痕迹像是一条活着的、燃烧的河流。
第三声爆炸,北侧,李铁。年轻人的手在颤抖,但他的眼神坚定,带着某种关于证明自己、关于从恐惧中找到勇气的、成长的渴望。火光中,他的身影显得高大,像某种古老的、关于守护的、雕像。
林薇在敖包中央,用火塘中的余烬,准备第四声、也是最后一声爆炸。她的动作笨拙,但认真,带着某种关于参与的、不愿被边缘化的、固执。她想起父亲,想起那种关于“平安、普通、幸福“的希望,想起她自己选择的、不同的道路。
然后,第四声爆炸没有响起。
因为狼群改变了策略。它们没有撤退,没有被欺骗,没有被那种关于“更大的火“的假象吓倒。它们分成了两组,一组继续在西侧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另一组,三只最大的、最经验丰富的、显然是首领的狼,从南侧,从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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