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每一个人:
“战,是忠。
退,是为生民、为弟兄、为后路。
你们都是带兵的,心里自有掂量。”
屋内依旧死寂。
杨志森垂着眼,心却像被重锤狠狠一砸。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再一次在他脑海里闪过。
他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
不能明说,只能隐晦。
不能劝降,只能劝生。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翰臣,声音低沉、稳重、本分,像一个最正常不过的下属进言:
“师长。”
李翰臣看向他:“你说。”
“弟兄们跟着您多年,家小大多在玉林、南宁一带。”杨志森语速平稳,字字清晰,“真到最后一步,人在,比什么都重要。能不把家底拼光,就别拼光。能留一线生机,就留一线生机。将来……总有再见之日。”
这话听上去只是体恤部下,合情合理。
可李翰臣何等人物,枪林弹雨里滚了半辈子,怎么可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深深看了杨志森一眼,眼神中有讶异,有深思,有凝重,却没有半分怪罪。
有些话,不必点破。
有些提醒,心领即可。
李翰臣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
杨志森心底轻轻一松。
他劝了。
尽到心了。
尽到恩了。
剩下的,看天命,看师长自己的选择。
这时,参谋主任低声开口:
“师座,家眷……后方已经乱了,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提到“家眷”二字,李翰臣的眼神明显软了下来。
杨志森的心,也跟着一提。
他比谁都清楚。
师长家中有妻子,温柔贤惠,持家有道。
有一子一女,儿子十几岁,女儿才八九岁,正是最需要庇护的年纪。
按照原本的命运,兵败之后,妻子带着孩子在乡下东躲西藏,受尽惊吓,十几年不敢对外提起丈夫半句。
夫妻再见,已是半生蹉跎。
杨志森一想到那对年幼的子女,一想到那位担惊受怕的妻子,心口就一阵阵发闷。
他不能让历史原样重演。
至少,他能让家人提前走。
至少,他能让他们少受几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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