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死之前见过一个人。”
皇上的眼神动了动。
“那个人是谁?”
沈昭宁没答,只是看着他。
殿里又静下来。
皇上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只是一弯嘴角,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沈昭宁,”他说,“你这是在问朕?”
“是。”
皇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说了两个字。
“周延。”
沈昭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周延。
刑部侍郎周延。
“他什么时候见的?”
“你爹被提走那天早上,”皇上说,“天还没亮,周延进了刑部大牢,在你爹那间牢房里待了一刻钟。他出来之后半个时辰,你爹就被人提走了。”
沈昭宁的指甲掐进掌心。
“提人的令牌是刑部尚书的,”她说,“但刑部尚书告病在家。”
“对。”
“那块令牌,是周延拿的?”
皇上没答,只是看着她。
沈昭宁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周延。周延敬的弟弟。
周延。那个在刑部大牢里审她的人。
周延。那个问她“你跟陆执什么关系”的人。
周延。那个在她面前笑得阴恻恻的人。
“周延现在在哪儿?”她问。
“不知道,”皇上说,“他今天下午就出了城,说是去查案。”
“去查什么案?”
“查你爹的案子。”
沈昭宁的呼吸顿了一下。
查她爹的案子。
查她爹的案子的人,把她爹的尸首弄没了。
“皇上,”陆执忽然开口,“臣请旨。”
皇上看向他。
“说。”
“臣想去一趟乱葬岗。”
皇上看着他,没说话。
“尸首不见了,总会留下痕迹,”陆执说,“车轮印,脚印,马粪,掉下来的东西。现在去,还能找到。等天亮了,雪把一切都盖住,就什么都找不着了。”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
“你去可以,”他说,“但不能一个人去。”
陆执的眼神一紧。
“赵玄。”
“末将在。”
“你跟着他去,”皇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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