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新的花枝从断口处长出来。
更快,更密,更疯狂。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填补那个缺口,重新织成花墙,比之前更厚、更高。那些惨白的花一朵接一朵炸开,开得密密麻麻,开得让人窒息,把苍砚的脸完全遮住,连一丝雾气都透不出来。
周乙抽回手,踉跄后退一步。她的手臂上沾满了那种暗红色的汁液,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甜腥味,像腐烂的花。
“砍不完。”她说,呼吸急促,“砍了立刻长出来,这是个死循环。”
“那怎么办?”苍墨抓住她的手臂,指节攥得发白,“你说了能把他弄出来的!你说了——”
“我知道我说了什么!”周乙甩开她的手,盯着镜子,眉头拧得死紧,“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这是有人在守门。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守门。”
陈紫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抖得厉害:“那个……你们看镜子下面……”
她们低头看去。
镜框下方的地板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片花瓣。惨白色的,新鲜的,像是刚从枝头落下来。
苍墨盯着那些花瓣,脊背窜上一股寒意。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面里,那些花还在疯长。可这一次,她看见了别的东西。
在那些花枝的最深处,在密密麻麻的花朵后面,有一个更暗的影子。不是苍砚的雾气一样淡的影子,是实的,是浓的,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朝外看的——
什么东西。
它站在花丛后面,站在镜子最深处,站在苍砚被困的地方的更下方。它没有动,可她知道它在看她们。隔着那些疯狂生长的花,隔着那面冰冷的镜面,它在看。
“周乙。”苍墨的声音很轻,“镜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周乙没说话。她盯着那个暗影,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实验室安静极了。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照在那面镜子上,照在那些疯长的花枝上,照在那三根已经燃尽的香上。青烟散尽,空气里只剩下那种甜腥的腐烂味,越来越浓。
那些花还在开。
一朵一朵,挤挤挨挨,开得密不透风,把苍砚的幻影完全吞没。
苍墨站在原地,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那些花,看着花丛深处那个一动不动的暗影。她的弟弟被困在里面,被困在那些永远砍不完的花枝后面,被困在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的注视下。
而她想不出任何办法。
“操。”周乙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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