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艺术馆在城西,占地不大,但设计得很特别。整栋建筑是灰色的,外墙是清水混凝土,没有太多装饰,只有几个不规则的几何开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凿出来的。门口种着一排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
车子停在门口,陈生霖熄了火。业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只脚踏出去,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你今天真的没事吗?”她问。
陈生霖也下了车,绕到她这边,替她关好车门。
“没事。”他说。
“可是你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明明是在工作。”
陈生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纵容。
“你什么时候学会用心了?”他问。
业欹眨眨眼:“我一直都会啊。只是平时不说。”
陈生霖看着她,嘴角那个很浅的弧度又出现了。
“走吧。”他说。
艺术馆的门是整块玻璃做的,透明得像不存在。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灰色调,光线很柔和,从天花板上的天窗洒下来。墙上挂着几幅画,都不大,每一幅前面都有射灯打着光,把画照亮,又把四周的暗衬托得更暗。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孩,看到陈生霖进来,连忙站起来:“陈董。”
陈生霖点点头,没有说话,带着业欹往里面走。
业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墙上的画。第一幅画的是海,不是那种碧蓝的海,是灰蓝色的,天也是灰的,海和天连在一起,分不清界线。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她凑近看了看,是一个外国名字,她不认识。
“这幅画叫什么?”她问。
陈生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无题》。”
“谁画的?”
“一个瑞典画家,不出名。”
业欹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灰蓝的海,灰蓝的天,中间有一条细细的线,不知道是地平线还是什么。看着看着,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也站在那片海边,天和海都是灰的,分不清方向,不知道往哪里走。
“这幅画……”她开口,又停住了。
陈生霖上前一步,站到她身边,也看着那幅画。
“怎么?”
“它让我觉得……有点空。”业欹说,“跟我的感觉一样。”
陈生霖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幅画。灰蓝的颜色在他眼睛里映出一点光。
“走吧,再看看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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