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力,但不需要技巧,也不需要左手发力。他用右肩挑担,左手只是虚扶着扁担保持平衡,虽然每一步都疼得额角冒汗,但勉强能撑下来。
中午休息时,他躲在工地角落,偷偷吃了一小块谷糠饼,就着用破碗接的山泉水。饼很硬,嚼得腮帮子发酸,但谷物粗糙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时,他感觉到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那是太久没有正经进食的躯体,对食物本能的贪婪反应。
他强迫自己只吃四分之一,把剩下的重新包好,塞回怀里。
晚上回到通铺房,他几乎散了架。后背的鞭伤在挑担重压下重新渗血,左手小臂那块坏死区域边缘开始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但这具身体太虚弱,愈合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过青石板。
他躺了很久,才攒够力气爬起来,从床铺下摸出一瓶止血散。
拔开蜡封,里面是灰褐色的粉末。他凑近闻了闻,没有刺鼻的药味,只有一种草木被干燥过的淡淡苦涩。
他把粉末倒一点在左手伤口上,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又倒一点在背后够得着的地方,胡乱抹开。
药粉接触皮肉的瞬间,传来微微的刺痛,然后是清凉。
确实是真药。
他背靠墙壁,慢慢咀嚼剩下那块饼,一点一点,让谷物的能量缓缓渗进干涸的四肢百骸。
夜里,老刘头依旧缩在角落,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云衍也没有主动找他。
他们像两条偶然游进同一片死水坑的鱼,短暂交错,又各自沉入水底。
但云衍知道,老刘头今晚没有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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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云衍照常上工。王硕给他换了个稍轻的活,打扫砺剑坪。那片他曾假装中毒、骗过王硕的广场,此刻在秋日阳光下反射着灰白的光。
他用那把秃毛竹扫帚,一下一下,把落叶和碎石扫进簸箕。
傍晚收工时,王硕照例来巡视。他站在云衍身后,看着他把最后一片落叶扫进簸箕。
“明天,”王硕压低声音,“你不用上工了。”
云衍动作顿了一下。
王硕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云衍端着簸箕,走到杂物棚,把工具放好。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天色渐暗。杂役院升起炊烟,劣质粗粮的糊味混着柴火呛人的烟气,飘散在暮色里。
云衍没有回通铺房。
他走到后山围墙根,那块朽木板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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