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眼神,想那两个还在肚子里、但很快就会出生的宝宝。
“正常。”布莱特轻声说,“我第一次离家去寄宿学校,在车站抱着我妈哭了半小时。后来每次放假回家,临走前都要哭一场。”
沈随安转头看他,有些意外:“你也会哭?”
“当然会。”布莱特笑了,笑容里有难得的、少年气的自嘲,“那时候才十一岁,觉得全世界都抛弃我了。我妈在车窗外挥手,我就在车里哭,哭到司机都看不下去,说‘少爷,别哭了,下周就能回来了’。”
沈随安也笑了。她想象不出,眼前这个沉稳冷静的男人,小时候会抱着妈妈哭鼻子。
“后来呢?”
“后来就习惯了。”布莱特靠向椅背,目光看向窗外,“人总要长大,总要离开家。但家永远在那里,等你回去。所以想家的时候,就告诉自己,好好努力,然后风风光光地回去,让他们骄傲。”
这话,和乔雪霖说的一模一样。
沈随安心里一暖,点头:“嗯。”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暮色四合,剑桥的黄昏,美得像一场梦。
“对了,”布莱特忽然想起什么,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下周五晚上,霍华德家族有个慈善晚宴,在伦敦。主题是支持青年艺术家和教育。我想……邀请你参加。”
沈随安接过信封,没打开,先问:“为什么要邀请我?”
“因为你合适。”布莱特看着她,眼神坦诚,“晚宴有一部分是资助华夏青年艺术家来欧洲交流的项目。你是华夏人,又在学跨文化研究,应该能提供很多有价值的意见。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想让你见见我的朋友们。让他们知道,霍华德家族,有这样一位优秀的、来自华夏的‘家人’。”
家人。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轻,但很重。
沈随安握着信封,手指收紧。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公开亮相,进入他的社交圈,以“故人之女”的身份,被贴上霍华德家族的标签。
是机会,也是考验。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说。
“当然。”布莱特点头,“你有充足的时间考虑。如果去,周五下午我派人来接你。如果不去,也没关系。不用有压力。”
他总是这样,给她选择,给她空间,不强迫,不施压。
可越是这样,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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