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琰靠在青苍崖下的老榕树上,指节用力按着两侧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滚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颅骨里来回穿刺,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连带着眼眶都酸胀得发疼。他喉间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沾着泥土的青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三日前,他在黑石城追查一桩江湖悬案,遭人暗算,中了一种奇毒,虽凭借随身携带的解毒丹逼出了大半毒性,却留下了这头痛的后遗症,时好时坏,一旦发作,便痛得他几乎丧失行动力。此次孤身深入滇南十万大山,一来是为了寻找能根治头痛的奇药“血心兰”,二来,也是为了查清暗算自己的人,是否与传闻中盘踞在此的五毒教有关。
滇南的湿热气候,更让他的头痛雪上加霜。山间林木茂密,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说不清是蛇虫鼠蚁的味道,还是某种毒物的气息。萧琰缓了缓神,试图站起身,可刚一动,头痛便骤然加剧,眼前阵阵发黑,身形一个踉跄,又重重靠回了榕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长剑,指节泛白。
他闭着眼,调整着呼吸,运转体内残存的内力,一点点压制着翻涌的痛感。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银铃声从林间传来,叮铃铃,叮铃铃,打破了山间的寂静,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一动。这铃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韵律,不似中原江湖儿女的配饰,倒像是滇南本地部族的物件。
萧琰强撑着睁开眼,目光警惕地望向铃声传来的方向。林间的光影晃动,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来,步伐轻盈,如踏云而行,脚下的落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纱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青蓝色花纹,像是某种毒虫的图腾,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裙摆边缘垂着几串小巧的银铃,正是铃声的来源。
走近了,萧琰才看清她的模样。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仿佛吹弹可破,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一双眼眸澄澈如寒潭,却又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她的发间插着一支青银色的发簪,簪头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灵蛇,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不似恶意,却也算不上友善。
最让萧琰警惕的,是她周身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不是内力的威压,而是一种源于本能的忌惮——就像是猎物遇到了天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体内的余毒都隐隐有些躁动,头痛也似乎又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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