篙轻点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乌篷船在烟雨朦胧中若隐若现,船篷上的青苔沾着雨珠,透着江南独有的湿润气息。
萧琰刚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码头另一侧的茶寮里,一道身影正临窗而坐。
那人穿着玄色短打,袖口束得紧实,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手腕上缠着一圈粗麻绳,麻绳末端拴着一柄弯刀,刀鞘是深棕色的牛皮,磨损得发亮,显然是常年用惯的兵器。他背对着码头,墨色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发梢沾着几滴雨珠,随着他抬杯的动作,微微晃动。
仅仅是一个背影,萧琰的心却猛地一沉。
那种孤狼般的凛冽气息,那种即使身处喧嚣人群,也自带疏离感的气场,除了那个人,不会有第二人。
沧狼客,叶归一。
三年前,漠北流沙谷,两人曾有过一场生死较量。叶归一为了抢夺传说中的 “龙渊剑谱”,对萧琰痛下杀手,那柄弯刀上的寒气,萧琰至今记忆犹新。最后萧琰虽侥幸逃脱,却也身受重伤,辗转半年才得以痊愈。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萧琰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古剑,指节微微泛白。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装作要上船的样子,脚步却放慢了几分,耳朵留意着茶寮里的动静。
“老板,再来一壶碧螺春。” 叶归一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冷硬。
“好嘞!” 茶老板应了一声,很快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过去。
萧琰借着转身的动作,再次看向茶寮。这一次,他看清了叶归一的侧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紧绷着,鼻梁高挺,唇线凌厉,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正望着窗外的烟雨,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他的左眉骨下方,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萧琰用剑尖划下的,如今看来,反而更添了几分凶悍。
他怎么会在姑苏?
萧琰心中满是疑惑。叶归一常年活动在漠北、西域一带,以心狠手辣、行踪诡秘著称,江湖人称 “沧狼”,意为像沙漠中的狼一样,残忍、孤独,且无所畏惧。他向来对江南的温婉之地不屑一顾,如今突然出现在姑苏,定然不是偶然。
难道,他也是为了双鱼玉佩而来?
这个念头一出,萧琰的神色愈发凝重。双鱼玉佩不仅是母亲的遗物,其中还藏着一个关乎前朝宝藏的秘密,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他自己,便只有当年参与那场纷争的几个人。叶归一当年抢夺龙渊剑谱未果,如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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