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栋最近很烦。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太后娘娘跟前的大红人,他已经很多年不知道“烦”字怎么写了。可这几天,他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周延恩的案子本不该牵扯到他。可那个陆离,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偏偏办得这么漂亮,偏偏让他这个指挥使面上无光。
更烦的是,今日一早,户部侍郎赵怀安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有要事相商,请他过府一叙。
赵怀安。
萧成栋眯起眼睛。
这个人,他太熟了。熟到一听见这个名字,就觉得牙疼。
五万两白银的窟窿,他至今还没填上。虽说当时用几个犯人的命抵了债,可这种把柄落在别人手里,总归是不踏实。
“大人,时候不早了。”长随在门外提醒。
萧成栋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迈步出门。
赵府坐落在甜水井胡同的尽头,是个三进的宅子,不算大,却收拾得极雅致。萧成栋被请进书房时,赵怀安已经在等着了。
“萧大人,别来无恙。”赵怀安起身相迎,笑容满面,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萧成栋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拱手道:“赵大人相召,不知所为何事?”
赵怀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书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递了过来。
“萧大人不妨先看看这个。”
萧成栋接过册子,翻开。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脸色就变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建元十四年六月,他萧成栋向赵怀安借银三万两,用于打点宫中关系。同年八月,又借两万两,说是要给儿子置办产业。
这些他都认。
可后面那些呢?
“建元十四年九月,锦衣卫诏狱人犯张德顺,因萧成栋授意,被私自放出,以抵前债。”
“建元十四年十一月,人犯李四,同上。”
“建元十五年正月,人犯王富贵,同上。”
一行行,一页页,密密麻麻,全是他以权谋私的证据。
萧成栋的手,开始发抖。
“赵大人,”他抬起头,声音已经变了调,“你这是何意?”
赵怀安依旧笑眯眯的,可那笑容里,已经带上了刀子。
“萧大人莫急,这账册,不止一本。”
他说着,又从书案上拿起另一本册子,在手里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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