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她朝岸边游动,没游多远,就摸到了一个人。
他应该是昏迷了,一动不动,手臂冷得像冰。
桑榆来不及多想,勾住他的脖子,划动手臂,拽着他朝水面游去。
不知过了多久。
“哗!”
破水而出的瞬间,桑榆剧烈呛咳,吐出的河水混着血丝。
她拖着沈寂,拼命朝岸边游。水流湍急,巨大冲击力多次险将两人冲散,她咬紧牙关,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冰冷的河水灌进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刀片。
手脚开始发软,理智告诉她,放掉这个人,她才有逃生的机会。
但她不能。
今晚沈寂救她多次,她不能忘恩负义。
又呛了几口水。终于,触到了岸边的碎石。
桑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沈寂拖上河滩。她自己跪倒在水中,大口喘息,缓过气来挣扎着爬上岸,跪在他身侧,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
——还有气。
桑榆松了口气,为他清理口鼻中的污水、污物,直到他呼吸顺畅,才彻底放下心来,瘫倒在地。
侧面望去,溶溶月色下,他闭着眼,唇色青紫,身上多处伤口兀自汩汩往外流血。
难怪沈寂身上这么凉,血再这么流下去,他非死不可。
必须止血。
可是金创药已经用完了,桑榆急得头冒冷汗,环顾四周。
河滩荒芜,只有嶙峋乱石和丛生杂草。她的目光掠过一蓬低矮的绿植,骤然停住。
艾草。
还记得她小时候在山上割草,被镰刀割伤手之后奶奶把艾草捣碎,敷伤口上,止血效果立竿见影。
桑榆扑过去,掐下艾草叶,放在石板上,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下。
一下,两下,三下。
草叶被砸得稀烂,绿色的汁液染绿石板,她将那团草泥抠起来,回到沈寂身边,将他的衣襟解开。
桑榆将艾草敷在他背上的伤口,撕下自己的裙摆,一条条布带,绕过他胸前,在他腰间打结。
然后是他的手臂,左臂的刀伤,腿上那道几乎见骨的刀痕。
终于,所有的伤口都包扎完毕。
桑榆瘫坐在他身边,大口喘着气。
沈寂依旧昏迷,眉头紧蹙,唇色苍白。
但他的伤口,没有再流血了。
“沈寂。”
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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