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在胸前的那具躯壳正在迅速失温。
谢危楼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单手卡住沈寄欢的下颌,指腹下是死人般的僵硬。
没有任何迟疑,谢危楼从贴身甲叶内侧摸出一枚沁血的青玉佩。
那是当年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谢家历代家主传承的信物。
他握着玉佩,极其蛮横地按向沈寄欢胸口那片暴走的森白骨符。
谢家血脉中残存的极寒业力,在接触到那极其阴毒的咒印瞬间,青玉佩发出一声凄厉的清鸣,竟在他掌心生生碎成极其细密的齑粉。
青色的玉粉混着谢危楼指骨崩裂渗出的鲜血,犹如活物般强行钻入沈寄欢惨白的肌肤,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暗网,死死勒住了那些正欲破体而出的骨符虚影。
胸腔里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抽气声。
沈寄欢的喉结艰难地滚了滚,终于抢回了一丝比游丝还细的活气。
脚下的黑石栈道发出不堪重负的皲裂声。
底下翻滚的幽绿岩浆犹如被激怒的巨蟒,夹杂着刺鼻的硫磺与焦臭,轰然倒灌而上。
谢危楼左臂将那把轻飘飘的骨头死死箍在腰腹间,右手手腕骤然发力。
精钢钩锁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无比地缠住头顶那根在热浪中摇摇欲坠的青铜吊链。
双脚蹬碎残存的石板,谢危楼借着极度蛮横的核心力道,带着一个人在半空中荡出一道极其惊险的弧度。
滚烫的岩浆堪堪燎过他的军靴底,在两人重重砸入上方一处废弃引水渠的瞬间,原本的落脚点已被彻底吞没。
引水渠内极其湿滑,终年不见天日的阴冷与身后的极致高温撕扯着经脉。
一道丰腴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狭窄的渠口。
红姑靠着生满水锈的青砖,仅剩的左手把玩着一枚淬了幽蓝剧毒的倒刺短镖。
统领好身手。
她涂着猩红口脂的唇扯出一个黏腻的笑,这幽都底下的活水阵,除了妾身没人认得路。
把你怀里那个瞎子手上的骨伞交出来,妾身换你们两条活命。
谢危楼的眼底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狭窄的甬道里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拔刀的。
极其凄厉的冷电贴着红姑的侧颈劈过,叮的一声脆响,毒镖断成两截。
紧接着,一缕散发着劣质桂花油香气的长发轻飘飘地落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
玄铁无锋,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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