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谢危楼细想,两人已踏入审讯室。
石案上,那具塞满枯草的人皮木偶被随意扔在一旁。
谢危楼反手将沈寄欢甩在墙角,正要逼问,变故陡生。
毫无生气的木偶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悲鸣。
它干瘪的肚皮像沸水般剧烈翻滚,粗劣的缝合线根根崩断。
“躲开!”
缩在墙角的沈寄欢厉喝一声。
他分明是个瞎子,却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猛地扑向谢危楼。
腥臭的毒液裹挟着千百根猩红的丝线,如暴雨般从人皮腹腔中炸开,射向四面八方。
被红线触及的青砖瞬间被腐蚀出漆黑的深坑。
谢危楼被沈寄欢扑得后退半步,堪堪避过最密集的一波毒线。
沈寄欢的左臂却被一根红线擦过,皮肉瞬间发黑。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借着扑倒的姿势,右手猛地抹过左臂伤口,沾满毒血的手指在地面青砖上如行云流水般画出一道繁复的纹路。
那是极其消耗心神的“心眼”临摹。
他虽盲,却能看透诡物的气脉走向。
“木偶后颈三寸,断它的骨符!”沈寄欢画完最后一笔,脸色已惨白如纸,脱力地喘息着。
谢危楼眼神如刀,雁翎刀在空中挽出一个凌厉的刀花,借着墙壁的借力腾空而起,避开地上的毒线,一刀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人皮的后颈。
咔嚓。
一声极其微弱的碎裂声。
木偶瞬间瘫软,所有红线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谢危楼从案台跃下,刀尖斜指地面,冷冷地看着倚在墙边大口喘气的沈寄欢。
满肚子的疑问与怒火正要发作,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燕飞羽在门外高喊:“统领!判官司严首领传下玄铁令!此活人涉嫌窃取生犀香,毁坏死囚尸身,令统领即刻就地格杀,焚毁室内所有证物,不得有误!”
严无咎的动作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早早等在这里,只为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谢危楼低头,看着地上那具人皮,再看看墙角那个因为疼痛而微微发抖、却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的瞎子。
五年前谢家灭门时,也有这种诡异的红线游走在父亲的尸骸上。
格杀?
谢危楼冷笑一声。他走到门边,一脚踢翻了门外递进来的火盆。
接着,他解下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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