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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谢允言睁开眼睛,并没有意想中的失血过多的干渴与眩晕,精神状况也很良好。不过,胃部残留着“翻江倒海”的余悸,第一次杀人的恐怖也依然残留在脑海里,与在识念中又是另一番体验。
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忆回前事,一颗心慢慢沉到了谷底:“杀官加上擅动春耕粮种,这回是彻底完啦!就算事出有因,但杀人却是事实,我又没有强大的后台,州府治罪下来,革职查办只是轻的,怕还免不了牢狱之灾,若姓魏的家人再去闹上一番,绞刑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他抱住脑袋在榻上蜷成虾米状,“谢允言啊谢允言,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啊!啊啊啊啊啊……”
但其实他心里明白,当时那个情境下,不杀不足以镇宵小,魏松哪怕只是受伤,公廨的人也绝不会听命,只有把他们镇住,让他们失去主心骨,让他们恐惧,接下来的事情才能顺理成章。
幸好自己还有青铜殿!
看着空气中越来越多的民望光点,谢允言稍感安慰。小腹处的灵力似乎越来越多了,已经超过一开始就在的那一股。那股灵力斩杀魏松之后便所剩无几,已经融入下丹田与自己的灵力混为一体。
对了,还有俞先生,也不知道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
摸了摸左肋下伤口,微痛,更多的是麻痒。他暗暗体察,身体竟说不出的轻快,气力好像也增强了不少。不由暗暗惊叹,好高明的医术,现代外科手术也达不到这个境界吧?
谢允言心下稍定,如果事情真的无法挽回,起码还有一副健康的体魄,逃起来也更容易些。他继续体察,发现除了身体的变化以外,五感也变得十分敏锐,细细凝神,居然能感应到外面的动静。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看来自己睡了一整夜。门外两个带刀县兵正在窃窃私语,说的无非是他杀官、放粮的事情,揣测州府对此的态度,说什么咱们的县尊大老爷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谢允言默默记住两人的长相,识念继续向更远处扩展,却发现院中还有个小女孩,看着十一二岁的光景,编着麻花辫,容貌精致肌肤白皙,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小女孩坐在一张很高的太师椅上,手中端着个小托盘,里边是精致的点心。她吃东西的动作轻柔缓慢,小脚丫偶尔轻轻晃动一下,显得是那么的清闲、优雅,与整个青阳县的凄凉、悲苦格格不入。
谢允言细细一回忆便想起来她是谁了,这是原身在赴任路上捡到的落单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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