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气,眼睛死死盯着林逸的手。
手停在离马头半尺的地方。
林逸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威胁,没有怜悯,只是平静地看着马驹的眼睛。
十秒,二十秒。
马驹的颤抖渐渐减弱。它仍然警惕,但不再那么惊恐。褐色的大眼睛里,那层灰翳似乎淡了一点,露出底下一点微弱的光。
林逸的手向前移了半寸。
马驹没有躲。
手指轻轻触到马鼻。皮肤很热,干燥起皮,鼻孔里喷出的气息滚烫——它在发烧。
“你看,这畜牲跟你有缘。”摊主忽然咧嘴笑了,“这样,你诚心要,六百块。不能再少了。”
“它病得很重。”林逸收回手,“治不好可能就死了,那我六百块打水漂。”
“所以便宜卖啊!”摊主搓着手,“你要有本事治好,那不就捡大便宜了?这可是匹马,治好能拉车能犁地,值好几千呢!”
林逸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三百。”
“啥?”摊主瞪眼,“三百?你买狗都不够!”
“就三百。”林逸指着马驹,“你看它这状态,能不能活过今天都难说。我买回去也是冒险,万一死了,三百块就当买个教训。”
“不行不行,太少了!”摊主连连摇头,“最少五百!”
“三百五。”
“四百五!”
“三百八。”林逸转身要走,“不行就算了,我去看羊。”
“哎哎哎,别走啊!”摊主拦住他,“四百!四百总行了吧?我这一个月草料都喂了几十块呢!”
林逸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马驹。
马驹也正看着他。那双褐色的大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蓄满了泪水,水光在灰翳后面闪烁,像蒙尘的琥珀。
它好像知道,这个人在决定它的命运。
“四百就四百。”林逸从口袋里掏出钱。
摊主喜笑颜开地接过钱,数了两遍,揣进围裙口袋:“绳子送你了!要不要我帮你宰了?免费加工!”
“不用。”林逸解开拴在铁架上的麻绳。
马驹被牵动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它太虚弱了,站着都勉强,更别说走路。
林逸蹲下身,检查它的腿。左前腿的伤口很深,可能伤到了韧带或骨头。其他三条腿也有不同程度的肿胀和擦伤。浑身皮毛稀疏,能摸到凸起的骨头和硌手的脊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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