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走了半圈,脚步停在北岸泉眼附近——那里泥土有明显踩踏痕迹,脚印杂乱,至少三个人。她蹲下身,从泥土里抠出一点白色粉末,指尖捻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生石灰,新鲜撒的。”她弹掉粉末,“而且撒得很专业——不是随乱乱倒,是沿着泉眼周边均匀撒了一圈,让新涌出的水第一时间把毒性带到全塘。”
专业。这个词让林逸脊背发凉。不是混混泄愤式的破坏,是有预谋、有技术的精准打击。
“救,有希望。”苏婉清终于开口,但语气凝重,“但代价很大。首先要换掉至少八成塘水,这需要两天时间,期间水温、PH值剧烈波动,会引发二次应激死亡。其次要用药物中和毒性,剂量必须精确到克,多一分少一分都可能全盘皆输。最后要重建水体生态,我实验室的菌种培养需要三天。”
她看向林逸:“即使一切顺利,鱼苗存活率不会超过四成。而且会留下后遗症——生长缓慢,抗病力差,随时可能暴发新的病害。”
四成。两千尾鱼苗,活八百。直接损失超过五千块,还不算人工、药品、时间成本。
林逸闭上眼睛。晨风吹过水面,带来死鱼的腥味和苏婉清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稳得不像面临绝境。
再睁眼时,他眼里已经没有犹豫:“怎么换水?”
苏婉清似乎对他的平静有些意外,但很快进入状态:“你有水泵吗?”
“有。两台,一进一出。”
“那好。”她从包里掏出纸笔,快速画出简易示意图,“一台抽污染水,排到下游荒地,别污染青溪。一台从青溪引清水,但要先经过沉淀池——我在学校做过简易过滤装置,可以临时搭建。”
她边说边写,字迹潦草但条理清晰:“药品需要明矾、硫酸铝、维生素C、葡萄糖、海盐。镇上农资店应该都有。菌种我回学校拿,但培养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后天才能用。”
林逸接过纸条。纸是普通的笔记本纸,背面还印着小学数学题。他小心折好,放进口袋:“我去买药。换水的工作……”
“我帮你。”苏婉清已经开始卷袖子,“但先说清楚——我不是无偿帮忙。这些鱼救活了,你得让我定期来采样研究。我对你的‘特殊品种’很感兴趣。”
她说“特殊品种”时,眼睛直视林逸,目光里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好奇。这种直白反而让人安心。
“成交。”林逸说。
两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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