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彦章,是个能吏,而且是个懂经济、知民生的能吏。”
在大明朝,清官不少,但大多迂腐;
贪官不少,往往能干。
既清廉又能干,还能把经济搞活的,那是凤毛麟角。
“大人,咱们进城吗?”随从低声问道。
“不急。”
耿清摇摇头,目光投向了城外的乱坟岗方向,那里有一片刚刚修缮一新的窝棚区:“既然来了,就得把戏看全套,太子殿下最关心的流民,咱们得去瞧瞧。”
……
流民安置点。
比起半个月前太子驾临时的人间炼狱,现在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破漏的茅草顶换成了结实的油毡布,四面墙壁糊上了黄泥挡风,甚至还能闻到熬粥的米香味。
“看来吴怀安是被吓破了胆,效率挺高。”耿清冷笑一声。
官僚就是这样,不抽一鞭子,永远不知道往前走一步。
他背着手,像个闲汉一样在窝棚区附近晃悠,最后在一个向阳的土坡上停了下来。
那里蹲着个穿着破棉袄的汉子,正靠着墙根晒太阳,手里捏着个虱子,“啪”的一声挤爆,然后放到嘴边吹了吹气。
这人叫张二赖。
江浦县有名的泼皮,嘴臭,人嫌,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这种人,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因为他们烂命一条,谁都不怕,谁都敢骂。
耿清走过去,也不嫌脏,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从怀里掏出一把五香瓜子:“兄弟,借个火?”
张二赖斜眼瞥了他一眼,没动。
耿清笑了笑,摸出一块碎银子,大概有一钱重,随手抛了过去。
张二赖眼睛一亮,凌空接住,放在牙齿上一咬,确定是真的后,立马换了副嘴脸,嘿嘿笑道:“掌柜想打听点啥?不管是东街寡妇的肚兜颜色,还是西街屠夫的私房钱藏哪,我张二赖门儿清!”
“那些都不感兴趣。”
耿清嗑着瓜子,指了指远处的窝棚:“我是外地做生意的,看这一片修得不错,听说是县尊老爷的大手笔?”
“呸!”
张二赖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满脸的不屑:“那个狗官?他也配!”
耿清眉毛一挑:“哦?这话怎么说?”
张二赖把银子揣进怀里,骂骂咧咧道:“这窝棚早就该修了!那个刘典史……就是那个猪头脸,你是没见着,那是真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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