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主簿廨内,林川正研究着卷宗,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鼓声,震得窗户上的浮尘簌簌而下。
“击鼓鸣冤?”
林川眉头一挑,前世作为档案局精英,只在故纸堆里见过这玩意的记载,实地体验还是头一遭。
旁边一个正贴签的书吏撇了撇嘴,头也不抬:“咱们江浦县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敲鼓的,县民彪悍,喜爱私斗,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告状,官司比锅里的米都稠。”
林川心中好奇,想去前头看看这古代版“人民法院”是如何运作的,于是随手扯了个“核对案件卷宗”的由头,袖着手,慢悠悠地溜达到了前衙大堂。
县衙门口,场面堪比后世挂号处,黑压压的一群老百姓排成长龙。
江浦县的百姓确实彪悍,个个瞪着眼、红着脖子,手里攥着状纸,不像是来告状的,倒像是来约架的。
然而,大堂之上,明镜高悬,却空无一人。
“诸位,散了吧!”
典史刘通剔着牙,斜靠在朱红大柱上,没精打采地挥了挥手:“县尊老爷旧疾复发,今日不能开堂,有冤的先憋着,等老爷贵体康健了,再来不迟。”
林川站在偏门前,听得暗自吐槽。
“贵体康健?昨晚那顿接风宴,吴怀安这老小子左右开弓,吃得比谁都欢,这会儿估计正窝在小妾怀里宿醉未醒,在后衙挺尸呢。”
不过这一觉睡到下午,确实挺过分的。
老百姓们一听,顿时炸了锅。
这江浦县民风确实硬气,当场就有不少人开骂了。
“又病了?上月说偏头痛,上周说腿抽筋,这县尊老爷是纸糊的吗?”
“可不是!我为了这桩侵占田产的案子,连着等了三天,眼看着兜里的盘缠都要花光了,他倒是病得稳当!”
就在这一片骂骂咧咧声中,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格外刺耳、甚至带着几分快活的声音:
“哎哟,我看呐,县尊老爷这是昨日在迎宾楼接风,山珍海味吃伤了胃!听说那酒菜剩下的都能喂饱半条街的流浪狗,老爷这肚子忙着消受福报,哪有空装咱们这些小民的冤屈?要我说,老爷这身子骨,怕是早晚得病死在酒缸里哟!”
空气,瞬间死寂。
刘通的动作僵住了,慢慢放下剔牙的手,脸色从蜡黄变成了紫青。
说话的人叫张二赖。
这张二赖在江浦县也算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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