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惊呆了。
原以为,一个能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到知县位置的人,多少会有些官僚的习气。
没想到,这位吴知县竟能将节俭奉行到如此地步。
联想到他之前那番“穷苦出身”、“痛恨贪官”的言论,一个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好官形象,瞬间在林川心中高大起来。
有这样一位上司,自己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许多。
想到此处,林川心中稍定,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真诚的敬佩之色。
“县尊高风亮节,令下官汗颜!”
赵敬业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起身,一脸羞愧地拱手:“下官往日里不知节俭,今日见县尊之行,如醍醐灌顶,受教了!”
“县尊大人简直是我们的楷模啊!”刘通也跟着附和。
林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动,也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恰到好处的敬佩:
“大人言传身教,下官铭记于心!”
吴知县摆了摆手,笑得一派谦和,仿佛刚才吃的不是地上的肉丸,而是王母娘娘的蟠桃。
席间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反而变得更加融洽。
酒阑人散,亥时三刻。
知县吴怀安以“不胜酒力”为由,早早地便在一众吏员的搀扶下回了后衙,临走前还极其亲民地嘱咐大家不要浪费粮食,把剩下的酒菜打包分给值夜的班头。
此时,迎宾楼门口,冷风一吹,众人的酒意醒了几分。
林川站在台阶上,目光锁定了正在剔牙的典史刘通。
虽然典史只是个“未入流”的杂职,比不得林川这正九品的朝廷命官,但这刘通手里握着刀把子,在县里是个实权派。
林川初来乍到,哪怕官大一级,也得先礼后兵。
“刘典史,留步。”
林川负手而立,声音平稳。
刘通正准备爬上马背,闻言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在林川身上扫了一圈,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拱了拱手,敷衍道:
“嗝……原来是林大人,不知大人唤住卑职,有何吩咐?若是想去勾栏听曲,老刘我倒是熟门熟路……”
林川眉头微皱,避开了那股喷面而来的酒气,沉声道:
“听曲便免了,本官只想问问,日前在旸谷山截杀本官的那伙贼匪,可有眉目了?我那书童死得凄惨,那是本官从老家带出来的人,此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本官心中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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