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越说越激动。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黄医助来了。”
众人顿时噤声。
一个顶着大波浪的女人笑着朝这边走来。
她脸涂的煞白,和脖子是两种颜色,那头卷发像是没梳顺,带着股毛躁的感觉。上身穿着的确良的花衬衫,下身一条半旧不新的涤纶半身裙,脚上蹬着双黑皮鞋,鞋尖磨的微微发白,一身打扮说土不土,说洋不洋,是即想扎眼,又透着股不伦不类的滑稽。
有人打了个口哨,女人就笑的花一样。
“黄医助这么用力,是想在今晚把关总工拿下?”一个小伙子耍贫嘴道。
黄医助一甩头把胸前的头发带到脑后,笑道:“他说要邀请我跳第一支舞。”
“喔喔喔……”大家伙纷纷叫喊起来。
方才说闲话的那几个干部各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笑。
礼堂内,人越来越多,在大家伙的期盼中,关白羽总算踏进礼堂的大门。
男人一身笔挺的深灰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在满屋子工装、列宁装里,扎眼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
肩线挺拔,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露出一小截干净的白衬衫,衬得他眉眼硬朗。
他没有像旁人那样随意搭肩说笑,只站在门边,目光淡淡扫过舞台。
明明只是安静站着,却把满场喧闹都压了下去。
女工们偷偷抬眼,都忍不住红了脸。
谁都知道,这是厂里最难说话的男人,今日一身西装,更显得他高不可攀。
人群中不知谁小声嘀咕了句:“关总工没带老婆!”
全场女工顿时蠢蠢欲动,不约而同照起镜子来。
黄医助更是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角落里林念穿着一身精致的洋装,暗暗勾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是说要带林晚舟来舞会吗?还不是嫌她拿不出手?
林晚舟,就算嫁的好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有爱情,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一辈子独守空房?
想起小时候林晚舟偷拿自己的书本,巴巴的想要识字,林念眼中的不屑更浓了几分。
山鸡就算插上凤凰的羽毛,骨子里依旧是上不得台面的山鸡,再怎么装,也变不成真凤凰。
林念端起酒杯,默默看着那个黄医助含羞带怯的走到关白羽跟前,朝他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她眼底掠过一丝刻薄的奚落,嘴角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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