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找了三年、连死活都不知道的弟弟,一边是用命换回来的据点,是拿命信她的人。
她蹲下身,抱着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溢出来,像只受了重伤的兽。
过了足足十分钟,她才慢慢站起身,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好。”
“我等天亮。”
“但天亮之后,谁也别想拦我。”
林野松开了手。
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他转头看向断墙根。
周老鬼还靠在那里,身子已经凉透了。
脸上还带着最后那点松快的笑,像终于放下了压了三年的担子。
凌晨的风裹着露水往脖子里钻,带着血的铁锈味,还有泥土的腥气,刮得人脸疼。
林野蹲下身。
指尖拂过他的眼睛,替他合上了眼。
指尖触到他棉袄的侧口袋,硬硬的。
掏出来两样东西:半块压得碎碎的压缩饼干,是三天前分给他的;还有半盒皱巴巴的烟,牌子是林野刚到据点时抽的那种。
林野的喉咙,瞬间堵得像塞了块烧红的炭。
他还记得,自己刚到这的时候,浑身是伤蹲在墙角抽烟,这老东西凑过来,死皮赖脸蹭了一根,眯着眼说“妈的,这好东西,快忘了啥味了”。
那时候他还嫌这老东西嘴碎爱蹭吃蹭喝,可真到要命的时候,是这老东西,闷不吭声地扑上来,用自己的身子,替他挡了丧尸王致命的一爪子。
他拿出干净的粗麻布,一点点擦干净周老鬼脸上的血污,擦干净他手上的尘土和厚厚的老茧。
那双手,摸过枪,干过丧尸,种过菜,也偷偷给据点里饿肚子的孩子塞过吃的。
苏冉走了过来,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没说话,蹲下身,帮着整理周老鬼的衣服。
她的动作很轻,眼里还带着泪。
她心里清楚,要不是这个老人,林野死了,据点没了,她这辈子都别想摸到弟弟的线索。
林野找了据点里最厚实的一块松木板,钉了简易的棺木。
木板上有毛刺,扎得手疼,他一点点磨平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幸存者,扛着棺木去了据点后面的山坡。
泥土是湿的,带着露水的寒气,一铲子下去,沾得满手都是。
安葬的时候,林野把那半盒烟,还有那半块压缩饼干,一起放进了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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