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实验室的灯光,在第九区边缘废弃工业园的深夜里,成了少数几处固执地抵抗着黑暗的光点之一。从远处看,这片被锈蚀的厂房屋顶和断裂的管道勾勒出的天际线下,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除了他们,或许只有同样见不得光的黑作坊,或是无家可归者临时占据的角落。这微弱却持续的光,像一种无声的宣言,宣告着此处仍有未眠的思考和未完成的抗争。
林浩的第二批资金到账,数额比第一次更加可观。这不仅是金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焦灼的期盼。钱如同滑润的机油,注入了这个刚刚拼凑起来、还在嘎吱作响的“反抗机器”中。团队得以支付了拖欠的租金(通过复杂的中介,不留直接痕迹),加固了那扇总让人觉得不踏实的防爆门,更重要的是,采购了一批清单上被红色标记为“急需”的原料和二手设备:一台精度尚可的二手PCR仪(用来快速扩增模板),一套更完善的微量移液系统,还有大量消耗品——酶、引物、各种缓冲盐、培养皿。这些物品通过不同渠道、化整为零地进入实验室,每一笔交易都经过陆明宇设计的路径清洗,尽可能地抹去源头。
GL项目——针对林浩父亲林国栋所患特定神经退行性疾病的“引导片段”——在细胞模型上观测到了令人振奋的阳性信号。夏晚晴展示的共聚焦显微镜图像上,那些经过“引导”处理的神经元样细胞,其线粒体网络比对照组显得更完整,荧光标记的异常蛋白聚集物也明显减少。数据板上,几个关键生化指标改善的柱状图,让连续熬夜的众人眼中都亮起了光。林浩看到初步报告时,长久以来压抑的眉头第一次真正舒展开,尽管只是一瞬。但江辰很快将大家拉回现实。他指着数据后面的误差棒和“N=3”的样本量标识,冷静地指出:这只是体外细胞实验,从细胞到动物,从动物到人体,中间横亘着众所周知的“死亡之谷”;效应的持久性、潜在脱靶风险、递送效率、规模化制备的可行性……无数问题亟待回答。喜悦可以短暂,但脚步必须踏实。GL项目要真正成为能握在林浩手中、对抗长生科技碾压的武器,乃至未来可能惠及其他类似患者的希望,前路依旧被浓雾笼罩,需要海量的数据、反复的验证和苛刻的优化。
也正是在这种“初步成功后的巨大空虚感”中,另一个更加基础、却同样致命的短板,清晰地浮现在江辰眼前:检测能力。
无论是优化母亲林婉的“引导核心”,还是推进GL项目进入下一个阶段,亦或是将来可能面对的其他基因病变案例(比如楚风妹妹楚云,或者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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