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问。
“老猫”的一个手下——一个缺了颗门牙、绰号“豁牙”的干瘦男人——指了指头顶一根粗重的、包裹着破烂绝缘胶带的电缆:“从上面‘借’的。市政主缆的一个废弃冗余节点,负荷不大,没人查。接了稳压器和独立电表。”他拍了拍墙边一个嗡嗡作响的铁皮盒子,“但电压不稳,带大功率设备得小心。”
另一个手下——看起来更壮实,沉默寡言——已经从平板车上开始卸设备。楚风过去帮忙。合成仪很重,外壳上还有大学实验室的资产标签,但已经被刻意磨损。微量分配器小巧一些,但更精密,被仔细包裹在防震泡沫里。
江辰没有立刻参与搬运。他走到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里污浊但真实的空气。在长生科技的天空实验室,空气是经过十七层过滤、恒温恒湿、带着淡雅植物香氛的。那里的每一寸空间都闪耀着无菌的冷光,每一台设备都价值连城,运行起来只有几乎听不见的、精密的嗡鸣。而这里,是科技的坟场,是文明新陈代谢排出的、无法消化的残渣堆积处。
但这里,有一样东西是天空实验室没有的——自由。代价是,一切都要自己从头拼凑,用生锈的零件、可疑的原料、和不肯熄灭的求生意志。
“开始吧。”他睁开眼,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专注,“先规划区域。”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近乎疯狂的“战地医院”式作业。
楚风负责安全和硬件。他用从黑市买来的二手材料加固卷帘门,加装了内侧的插销和简易报警装置(几个空罐子用细线串起来)。他弄来一台噪音震耳欲聋但功率尚可的二手汽油发电机,放在隔壁一个更隔音的废弃水箱里,用粗重的电缆接进来,作为备用电源。通风口被他加装了一个从废旧空气净化器上拆下来的小风扇和几层活性炭过滤棉,勉强能形成空气循环。水源是用数个二十升的蓝色塑料桶,从“遗忘区”某个据说相对“干净”的集水点一桶桶运来的。楚风还搞来一个小型反渗透过滤器和一台老式电磁炉,过滤后的水煮沸才能用于实验。
江辰则专注于设备的安装和调试。这是最考验耐心和技术的部分。每一台设备都像脾气古怪、年迈体衰的老兵。
那台二手合成仪启动时,发出老式柴油机般的咳嗽声,整个机身都在颤动。江辰花了大半天时间拆开部分外壳,清理积尘,重新润滑齿轮,调整电路板上几个明显虚焊的点。屏幕闪烁,显示的色彩严重偏色,他不得不外接一个旧平板电脑作为辅助显示器,并自己编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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