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日,相府内明显忙碌起来,一种压抑中带着几分诡异热闹的气氛悄然蔓延。下人们走路都带着小跑,低声交谈时眼神闪烁,既有着对即将到来的“喜事”的好奇,又掺杂着对大小姐病情的忧虑和对后宅风向变幻的揣测。
肖锦玉依旧闭门不出,但他通过沈宝和偶尔来送东西的青杏,断断续续地了解到外面的情形。
夏家那边果然“识趣”又“急切”。在钱媒婆穿梭两府、极力说合之后,沈屹“勉强”应允了纳夏思思为良妾。按照礼数,相府需向夏家下聘(虽为纳妾,但夏家好歹是官身,且是“冲喜”所需,故礼节从简却也需有)。秦岚“体恤”沈屹烦忧,主动将纳妾的一应琐事揽了过去,操持得井井有条。
据说,相府准备的聘礼(或称财礼)并不十分丰厚,但也合乎规制:几匹上好的绸缎、两匣首饰、若干金银锞子,以及一些象征吉祥的糕点果品。由沈福来带着两名管事,低调地送到了夏家。夏家自然是“欢天喜地”地收下,据说夏思思的父亲(刘从的妻弟,一个捐来的小官)还对着沈福来好一番感恩戴德,直夸相爷仁厚、夫人贤德。
吉日也很快定了下来,就在五日后,据说是秦岚特意请人算的“宜纳采、祈福”的好日子。时间如此仓促,更显此事背后的“急迫”与“心照不宣”。
府中开始为纳妾仪式做准备。虽说不比娶正妻那般大张旗鼓,但该有的布置、人员安排、宴席(小范围)筹备一样不能少。秦岚指挥着王嬷嬷、李管家等人忙进忙出,怡然堂每日人来人往,倒显得比沈屹的书房松涛阁还要热闹几分。
这一切,似乎都与竹意轩无关。肖锦玉像一个被遗忘的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献策、沈屹落子、秦岚推动、夏家配合的“大戏”缓缓拉开帷幕。
然而,这种“遗忘”在纳妾前一日被打破了。
黄昏时分,天色将暗未暗,沈宝匆匆赶来,低声道:“肖公子,老爷请你去书房。”
肖锦玉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随沈宝前往松涛阁。
书房内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沈屹负手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背影显得有几分萧索。他似乎在短短几日内又苍老了些,鬓角的白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锦玉见过相爷。”肖锦玉躬身行礼。
沈屹转过身,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深处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与厌恶——那是对即将入府的夏思思,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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