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不适感顺着血脉蔓延,他的辨证思路开始被干扰——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什么“因果报应“,是某种致幻药物的作用。
他刚要开口,话刚到嘴边,刘姐忽然伸手扶住他,笑得更诡异了:“顾医生,你看,这就是违逆规则的下场。“
大厅里挤了满满一屋子老人,大多是附近的环卫工人、独居老人,手里都捧着印着“九转排毒丹“的红盒子,眼神呆滞,嘴里机械地念着“信守则,得长生“。前排一个年轻小伙刚说了一句“这药没有国药准字“,突然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抽搐。
满厅的老人齐刷刷转过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异口同声地嘶吼:“违逆守则,活该!“
顾河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年轻人,是典型的药物性急性胃肠损伤;而这些老人,面色青灰、眼神涣散,眼周还有淡淡的黑眼圈,分明是长期服用刺激性泻药+慢性致幻的结果。最前排的老大爷,穿着洗得发白的环卫工制服,面色蜡黄、腹胀如鼓、嘴唇干裂起皮,时不时干呕两声——这在《伤寒论》里,是标准的阳明腑实证,且脾胃正气已虚,再用泻药强攻,随时可能血脱亡阳。
可那个老大爷,正颤巍巍地把一沓用手绢包好的零钱递到柜台,全是十块、二十的散票,要再买十盒九转排毒丹,嘴里念叨着:“排毒,再排一个疗程,我的老寒腿就全好了,还能帮孙女挣学费。“
那是老人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
顾河再也忍不住,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用袖口擦了擦指腹,伸手就要搭老大爷的腕脉。
指尖刚碰到老大爷粗糙的皮肤,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指尖直冲天灵盖。耳边的杂音轰然炸开,像无数人在他耳边尖声嘶吼,视线瞬间重影叠着重影,胸口像被千斤巨石狠狠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四肢瞬间冰冷,胃里翻江倒海,浑身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着,意识开始涣散。
更要命的是,他忽然想起爷爷去世前,自己站在医馆门外,也是这么无力——怕自己的医术不够,救不了想救的人。这个软肋像毒蛇一样缠上来:顾河,你果然还是不行。你连自己的脉都快摸不到了,算什么中医?
“顾河!你敢违逆守则!“刘姐的声音带着怨毒,指甲狠狠掐着他的胳膊。
两个保安瞬间冲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就要往馆外拖。刘姐把一张纸狠狠甩在他脸上:“你签了入职意向书,违逆守则,赔一百万违约金!上行业黑名单,这辈子别想再碰中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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