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靖宇示意他坐下,平静地说,
“我没疯,我只是把事实写了出来。”
他看向林栩说,“就拿王骏举例。他凭什么那么嚣张?凭什么考前就笃定自己能中?”
还不是因为他爹是刑部尚书,是景王的党羽,是世家权贵中的一员?
这些人把持朝政,结党营私。
朝廷要打仗,他们克扣军饷。朝廷要赈灾,他们贪污钱粮。朝廷要用人,他们任人唯亲。这些都是事实。
林栩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来。
“这都不是最可怕的。”
谢靖宇继续说,这些世家门阀代代相传,爵位不减,田产却越来越多,却不需要纳税。
朝廷能收上税的土地越来越少,国库越来越空,怎么办?只能加大对普通百姓征税。
百姓活不下去,就变成流民。
流民聚众,就成了反贼。
他看着三人震惊的脸色,继续道,“这是典型的官逼民反。”
林栩已经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道:“靖、靖宇……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等于是向全天下的世家豪门宣战啊。”
一旦这些论据传开,他们能放过你?
别说中进士了,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谢文庭也急道,“堂兄,你虽然写的有理有据,可这些话一定会触犯众怒,恐招来杀身之祸。”
孟云舟却死死盯着谢靖宇,眼中先是震惊,随即慢慢燃起一团火焰。
他以为自己就够狂了,没想到谢靖宇这片策论写的比自己还要狂。
抛开所有外在的表现,直指问题核心。
谢靖宇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读了圣贤书,总得说几句真话。”
否则和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有什么区别。
“孟兄上次在文萃阁,不也说了真话吗?我只是说得说具体一些。”
孟云舟深吸一口气,重重靠在床头说,
“谢兄的胸襟气魄,孟某比不上。我只看到豪强欺压百姓,你却看到了整个制度的弊病根源……好,写得好!”
就算因此获罪也值了。
“若能以我辈之血,惊醒世人,唤醒圣听,死又何妨!”
“死你个头啊,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林栩听得快哭出来了,他们是来考进士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谢靖宇反而笑了,带着破釜沉舟的坦然,“林兄,别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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