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篇文章一旦递上去,要么石破天惊,要么……人头落地。
没有中间选项。
“管他呢,人活一世,不能总想着自己,如果皇帝能听得下我的肺腑之言,说明大齐国还有救。”
谢靖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手腕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如果皇帝弃之如敝履,那就说明大齐国吏治僵化,这个官当不当的,其实无所谓了。
他小心地将策论卷起,放入题卷筒,用火漆封好。
当他把沉甸甸的卷筒交给收卷官吏时,对方掂量了一下分量,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纳闷这考生哪来这么多话要说?
谢靖宇只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一切都结束了。
走出号舍时,谢靖宇腿都是软的。
九天啊,在这比棺材板宽不了多少的地方窝着,吃的是能淡出鸟来的官饭,睡的是咯人的硬板,还得闻着隔壁茅坑飘来的味道写文章。
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当他离开考场的时候,巷道里已经挤满了往外走的士子。
大部分都和谢靖宇一样,一个个眼窝深陷,脚步虚浮,活像一群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囚犯。
有人连考篮都拎不动,走路踉踉跄跄,还有人一出门就瘫坐在地上,仰头望天,眼泪哗哗地流。
也不知是考砸了,还是纯粹被这九天折磨疯了。
谢靖宇随着人流缓缓挪动,脑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个念头。
床,一张能足够软和的床,能让自己好好地睡上一觉。
“靖宇!文庭!”
就在他扶着墙走出来的时候,林栩那破锣嗓子硬是在嘈杂的人堆里杀出一条血路。
谢靖宇循声望去,当时就笑了场。
九天过去,这家伙变得胡子拉碴,眼圈乌黑,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绸衫也皱巴巴,袖口还沾着不少墨迹。
不远处的谢文庭也差不多,灰头土脸地挤出人群,费劲力气往这边挪,一副想要找奶吃的样子。
“你们也考完了?”
谢靖宇赶紧迎上去,扶着谢文庭的胳膊说,“文庭,感觉怎么了?”
“堂兄,我……从没想过会试这么累。”
谢文庭说话都在结巴,林栩同样喘着粗气,说话都带飘,
“这九天简直不是人过的!晚上冻得直哆嗦,白天还得闻着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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