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赶考日。
寅时刚过,帝京的天还黑得跟泼了墨似的,伸手不见五指。
可贡院所在的承天街,早已经炸开了锅。
数百号赶考的士子们提着灯笼、举着火把,把整条街道塞得水泄不通。
火光连成一片跳动的长龙,简直比菜市口还要热闹百倍。
谢靖宇带上林珝和谢文庭,跟随着热闹的人流缓缓朝前走着,不时被人群挤来挤去,
“喂,前头的走不走啊?”
“别推!我考篮要掉了!”
“谁踩我脚了,他娘的眼瞎啊!”
各种叫骂声和抱怨声响成一片,谢靖宇提着沉甸甸的考篮,面容发苦。
早知道考场会很拥挤,可挤成这样还是有些出乎意外。
这里汇聚了好几百个各省进京赶考的举子,为了尽快进入贡院考场,一个个都争先恐后朝前挤着,哪有什么斯文可言。
“我去,文庭你小心点,街上人多,当心别被人踩死了。”
林珝仗着体型优势,好不容易挤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拉着身材瘦小的谢文庭退到了一个角落里,边擦汗边说,
“早知道昨晚就不睡了,早点过来排队多好。”
谢靖宇也是一脸无奈,抬头看向贡院那两扇朱漆大门,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森严。
此时那贡院门前已经搭起了十几个木案,有不少官吏穿着青色公服坐在案后,正在挨个检查士子们的引碟。
旁边站着持枪的兵丁,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半点表情没有,眼神扫过来的时候,跟刮过一层冰碴子似的。
这是各省士子们进入考场的常规流畅,科考重地,严禁夹带任何纸张。
包括每个士子的姓名、籍贯和身份都需要严格审查,防止替考等等,严格得要命。
谢靖宇看着排在前面的士子们,每个人到了门口,都必须把考篮整个倒出来,翻出笔墨纸砚,一样样地接受检查。
就连携带的干粮也要要掰开揉碎了,看里头有没有夹带。
更有甚者,连衣服都得解开,让兵丁上手摸一遍夹层。
有个举子袜子里多垫了层棉絮,被官吏喝令当场脱下来,光着脚在青石板地上站了半天,冻得嘴唇发紫,周围一片哄笑。
“下一个,路引、浮票!”
一个四十来岁的老举子颤巍巍递上文书。
官吏扫了一眼,皱眉,“你这籍贯文书上的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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