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抖得厉害,翻来覆去地看着,指尖摩挲着纸上墨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纸上,
“宇儿……你真的替娘把东西要回来了……”
她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是你爹、你爹当年亲手为我们置办的……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着了。”
“娘,别哭。”谢靖宇蹲下身,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把声音放得很柔,
“这才只是开始,该是我们的一样都不会少。”
苏姨娘抬头看他,泪眼朦胧中,儿子那张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不知何时已有了棱角。
他好像早已再不是从前那个遇事就往她身后躲的怯懦孩子。
“我的宇儿,真的长大了。”
苏姨娘又哭又笑,伸手摸着谢靖宇的脸,“娘不是难过,是高兴。我儿有出息了,我儿真的出息了。你爹若在天有灵,不知该多欣慰……”
谢靖宇任由母亲抚摸着,心头微酸。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所谓的房产地契。
只要母亲能像现在这样,在谢家堂堂正正挺直腰杆,不再终日低着头活在别人的轻贱里,自己也就满足了。
“娘,您收好。”
谢靖宇将地契仔细叠好,轻轻放进母亲手中,“文墨斋您若想去看看,我明日陪您去。清河庄的租子,往后直接送到您手上,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以后,不会再有恶仆打扰苏姨娘的清静。
“娘真高兴……”苏姨娘重重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谢靖宇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等她情绪平复,才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烛火下,他将解元赏赐的银票一张张摊开。
千两白银,够普通人家过上几十年富足的日子。
可他眼神里却没有太多欣喜。
这点钱,在谢家这座百年府邸面前,不过九牛一毛。
“等我参加完会试……完成了父亲的期待,该有的自然会有了。”
谢靖宇喃喃自语,眼睛闪烁着锋芒。
记忆里父亲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只记得他是个温和儒雅的人,常把自己抱在膝上,教自己认字念诗。
那年父亲病故,谢靖宇才八岁。
还记得他临终前,拉着自己的手说,“吾儿日后,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眼界要宽,心胸要广……”
文墨斋也好,清河庄也罢,包括这谢家的一砖一瓦。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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