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是托托人、送送东西,就放出来了?”
托托人。
送送东西。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熟悉,看来没少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仿佛那不是什么稀罕事,而是这世道本来的模样,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却从不说破的规矩。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像是在寻找认同。
“大司空?”
他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大司空也是当官的!他能斩自己的孩子?”
这话一出,人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就是!”
“说得对!”
“我就不信!”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汉挤到前面,手里还拄着根木杖。
“我在雍邑住了几十年——”
“就没见过哪个大人的孩子被问斩的!”
几十年。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岁月的重量,因为那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经历,还是这雍邑城几十年来的铁则。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里满是笃定。
“这话八成是假的!”
假的。
这两个字落进人群,又引来一片附和。
“对!肯定是假的!”
“谁信谁傻子!”
“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有人已经开始转身,准备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买卖。
可那报信的人急得直跺脚。
他的脸涨得更红了,额角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那模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真的!是真的!”
“廷尉署那边已经在准备刑场了!好多人都看见了!”
准备刑场。
好多人都看见了。
这话落进那些正要转身的人耳中,他们的脚步顿住了。
报信的人见有人动摇,连忙又补了一句:
“你们不信,自己去看!”
自己去看?
是啊,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廷尉署的校场就在那边,如果真有这事,肯定能看见动静。
一个年轻人最先迈开了脚步。
他是卖柴的,挑着一担柴站在市集边上,本来是在等买主。
听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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