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谢千,手都在发抖。
他傻了。
他彻底傻了。
他主动把刀丢了。
他以为只要没人接这案子,那五个孩子就能活。
他以为只要他请辞,这烫手的山芋就没人敢接。
他以为——
可谢千。
谢千自己。
把这个山芋捡起来了。
谢千自己,要当这个侩子手。
谢千自己,要监斩他自己的五个孩子。
延辉真想质问谢千:“你还是个人吗?你做这一切,图什么,图什么!”
是呀!图什么?
那些刚刚亮起来的眼睛,此刻又黯了下去。
那些刚刚翘起的嘴角,此刻又垂了下来。
那些刚刚松了口气的人,此刻又把那口气提了起来,提得比任何时候都高,高得让人心慌。
他们看着谢千。
看着那个主动捡起刀的人。
看着那个要亲手斩自己五个孩子的人。
他疯了吗?
我们都已经退步了。
我们都已经在为你求情了。
我们都已经在想办法保住你那五个孩子的命了。
你谢千,又何至于此?
何至于一步步自己走上那独木桥?
何至于把那桥亲手拆了,让所有人都无路可走?
费忌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三缕胡须一抖一抖的。
他的目光从谢千身上移开,落在周围的同僚身上。
赢三父就在旁边,面色铁青,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其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那模样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当他的目光与费忌相遇,两人对视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可那一瞬,已经足够。
足够让他们从彼此眼中看到同样的东西——怨毒。
赢三父的目光继续扫过周围的人。
那些殿执们,一个个面色煞白,有人低着头不敢看人,有人强撑着镇定却掩不住微微颤抖的手,有人频频望向他和费忌,像是在等他们拿个主意。
拿主意?
拿什么主意?
现在还有什么主意可拿?
赢三父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大夫们身上。
那些方才“仗义执言”为谢千求情的人,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