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留你一子”,可那不过是给那些殿执们看的,给那些大人们看的,给满朝诸公看的。
只要谢千接下了,只要谢千低了头,只要谢千让他有了周旋的余地。
他有一百种办法,把剩下的四个也保下来。
你是大司空。
你是秦国的大功臣。
你的孩子,寡人想保,谁敢真的拦?
可谢千不接。
谢千跪在那里。
谢千说:臣,有话说。
宁先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谢千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你就不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开口,谢千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君上——”
“国有国法,秦有秦律。”
国有国法。
秦有秦律。
这谢千在说什么?
是在驳君上的特赦!
这是在说君上不该徇私!
这是在——
这是在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架!
“然臣之犬子,小女,已非三岁孩童。”
“于国无功,反倒犯律。”
“如此,功过无相抵。”
功过无相抵。
这五个字落进殿中,像五根钉子,把每一个人钉在原地。
功过无相抵。
这是谢千在亲口说——
他的功,抵不了那几个孩子的过,也不该用来换那几个孩子的命。
“臣——”
谢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只剩下一种决绝的平静。
“又岂能以些许微末之功,而置秦律何在。”
些许微末之功。
费忌的脸色变了。
赢三父的脸色变了。
那些殿执们、那些大夫们、那些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老臣们——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忽然明白了。
谢千不是在求情。
谢千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求情。
谢千是在——
谢千是在——
没有人敢往下想。
因为谢千已经说出了最后的话。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坚定。
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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