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谢千抬起手,轻轻拂过最上面的一片竹简。
然后他开口了。
“臣所要奏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入每一个人耳中。
“乃雍邑、陈仓去岁旱地,今年之粮收。”
殿中静了一瞬。
有人愣住了。
雍邑?陈仓?粮收?
这——
谢千没有理会那些愣住的目光。
他拿起最上面的几片竹简,展开,念道:
“雍邑山南里亭,今岁夏粮,计收粟一万八千六百石,黍一万三千二百石,菽六千五百石。”
谢千念完这一串数字,稍稍停顿,目光落在竹简上,又继续念道:
“较去岁,粟增三千七百石,黍增两千二百石,菽减一千五十石。”
这就像是在念一份再寻常不过的账簿。
可殿中已经有人开始皱眉了。
粮收?
他奏粮收做什么?
那些数字从谢千口中念出来,一个一个,清清楚楚,落入每个人耳中。
一万八千六百石粟,一万三千二百石黍,六千五百石菽。
嗯,这粮收不错。
可他们依旧皱着眉,困惑地望着谢千。
今日是什么日子?
今日是那些殿执们要状告他谢千五个孩子所犯秦律的日子!
是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拼死一搏、要反戈一击的日子!
他奏这些做什么?
谢千没有理会那些困惑的目光。
他放下那片竹简,又拿起另一片。
“陈仓皮子里亭,今岁夏粮,计收粟一万六千三百石,黍一万三千八百石,菽四千七百石。”
“较去岁,粟增三千九百石,黍增一千三百石,菽增两千五十石。”
“雍邑、陈仓两地,去岁大旱,粮收锐减。”
“犹以山南、皮子二处为重,减至半数。”
减至半数。
这四个字落进殿中,有人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去岁的情形。
去岁大旱,雍邑陈仓两地龟裂无数。
所谓“减至半数”,其实是往轻了说的。
真正的情形是——地里收不上粮,草民难过活,成百上千的人抛下土地,逃荒去做流民。
流民一多,盗匪便起。
那些侥幸还有些收成的人家,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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