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白子扔回棋篓,站起身来,“倒是我小瞧了你。”
三更的锣声从远处传来,悠悠荡荡地散在夜空里。
各家府邸的门房终于等来了主家的吩咐:落锁,歇息。
朱红的大门一扇扇关上,门环撞击门板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谢府的方向,黑沉沉的一片,始终没有灯火亮起,也没有人影走出。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费忌醒来时,昨夜那点烦躁已经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笃定。
他坐在榻上,任由侍婢服侍着穿衣,嘴角慢慢浮起一抹笑。
“不来?”
“那便再催催。”
当日,几道口信从费忌府上传出,分头送往几位殿执官员的宅邸。
口信的内容别无二致,措辞却各有不同——有半是威胁的,有好言相劝的,也有只是递个话、任君自便的。
但无论哪种,落点都只有一个:
下一次朝会,该动一动了。
赢三父那边更干脆。
他直接命人将誊抄好的奏疏副本送到了那几位官员手上。
奏疏写得不长,措辞却极重,谢家三子名下那几桩“不法事”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末尾还附了一句“若不严惩,何以正秦律、儆效尤”。
这话是说给朝堂听的,也是说给谢千听的。
“送去吧。”赢三父将奏疏交给来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让诸位大人都看看,到时候心里有个数。”
一日之内,几份奏疏便在各家府邸之间悄然传阅了一遍。
“谢千那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
“昨儿等了一夜,今儿又等了一日,谢府的门关得严严实实,连个送礼的下人都没出来过。”
“啧。倒是硬气。”
“硬气?”
“那就看看他能硬到几时。”
“诸位,下一次朝会,便一起动一动吧。”
“理当如此。”
“早该如此。”
“到时候,看他谢千低不低头。”
“若他识相,在朝会之前低头,那咱们这奏疏,自然就‘不慎遗失’了。可若他非要硬撑……”
“那便怪不得咱们了。”
话音落下,堂中一阵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在灯火中浮动,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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