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裹着硬皮,一步一步,跟在少年身侧。
三人衣衫寻常,风尘仆仆,一看便是赶路的百姓。
那杂役揉了揉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哈欠打完,他直起身来,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站住。”
他的声音里带着被扰了清梦的烦躁,也有几分看守门户的警觉。
虽然这门户,其实也没什么好守的。
这里又不是什么库房,就算是吃食,都得从司农署定期运来。
那年轻人停住了脚步。
他身后的二老也停住了。
三人就站在门楼前三步远的地方,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和门楼的阴影混在一起。
那杂役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赶路的草民,想找个地方歇脚罢了。
这种事他见得多了。
邦盟署的驿馆虽冷清,但门楼气派,有些不懂规矩的外乡人远远望见,以为是平庐,便傻乎乎地跑来投宿。
反正每个月总有那么一两回。
“此地乃传舍,非平庐,三位还是另寻落脚之地罢。”
他说完,又打了个哈欠。
“传舍”,是邦盟署驿馆的通称。
传舍传舍,传递宾客之所——这是官面上的说法。
说白了,就是官方接待使臣的地方。
非草民之人可以擅入。
擅入者,轻则轰出去,重则扭送官府,少不得一顿板子。
至于“平庐”——
平庐是另一种客舍。
那是草民自己建的,路边、村落、渡头,随处可见。
其实这个时候,普通人并不能称为百姓,百姓属于贵族阶级。
只有草民,下民,小民。
亦或者是——人豚。
几间茅屋,一圈篱笆,屋里几张草席,几条破被。
付出点东西,便能歇宿一晚。
即使简陋得很,却是赶路之人唯一可投奔的地方。
那杂役这般想着,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人。
一个少年,两个老人,身无长物,行囊瘪瘪。
大约是从哪个小地方来的,要去雍邑城里办什么事,走夜路走乏了,想找个地方歇脚。
“快走快走,沿着道再有三五里,便有平庐。”
说完,又倚回门框上,准备继续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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