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杜衡没有回头,心中已猜到些许。
其在廊下站了站,望着院中那棵空心的老银杏,怔怔出神。
风吹过,满树黄叶哗啦啦响,像一声长长的叹息。
申时三刻,邦盟署的杂役们开始备办晚膳。
杜衡从正堂退出后,一直在庖厨里守着。
他亲自监督庖丁剖鱼切肉,又尝了三遍羹汤的咸淡,确认这次蒸鱼时姜丝切得比午间更细几分,才稍稍放心。
生姜耐劣地,在秦国算是常见的素食,多为佐料之用。
杜衡不指望召使夸赞,只求不要再生事端。
午后小憩醒来,昭秋召来几名亲近随从,在堂中闲谈。
召国使团此番来秦,表面是恭贺年朝,实则另有所图。
昭秋此行身负召君密令,须得在年朝前后探明秦国虚实。
尤其要摸清新君赢说的性情,朝中重臣的派系,以及秦国对召国的真实态度。
其实最多的原因,还是来秦国这里打打秋风,带点小礼物,坐等秦国回赠。
以往昭狄为君时,秦国都会以召国所备礼数倍乃至数十倍回馈。
昭孙上位,这三年召国内部重在清除老臣。
清洗的理由很正当——老臣盘踞,政令壅塞,不破不立。
可清洗也是要花钱的。
罢黜的官员要抚恤,新进的官员要安置,各派系间的平衡需要无数金银珠玉来维系。
而昭孙又要在这动荡之时彰显新君气象,大兴土木,扩建宫室,修缮宗庙,开凿池苑。
年收减少,而昭孙却大兴土木,国库难免会有些捉襟见肘。
这才想到派遣昭秋过来,假意贺秦,实际上就是索要好处。
我召国可是天子之秦。
区区秦国,马夫尔,岂敢怠忽?
昭秋与几名随从商议至申时,大体定下未来数日的行动方略。
正事谈毕,气氛松弛下来,随从们开始闲话。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秦国的风物人情上。
“此地真真是酸壤。”
说话的是个三十余岁的虬髯汉子,名唤昭胡,是昭秋的远房族弟,此番充任使团护卫的角色,顺带讨些功劳。
这是昭胡第一次出国,看秦国接待的官吏都那般小心谨慎,以为是惧怕召国,自然没了顾忌。
“自入境以来,一路所见,尽是些破败村落,百姓面有菜色,与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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