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
只扫了一眼,三父就笑了。
那笑很轻,却让站在一旁的刘晦脊背发凉。
“盗匪劫道?”
“以为是夜间押送钱粮的车队?”
他抬眼看向刘晦,眼中那抹讥讽像针一样刺人:“刘中丞,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刘晦躬身更深了些:“大司徒明鉴。这是……是最稳妥的说法。”
“稳妥……”赢三父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品味着什么。
他忽然将竹简递给赢三睽,“三弟,你看看,你觉得呢?”
赢三睽接过竹简,就着晨光细看。
他看得慢,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几乎拧成了疙瘩。
“这……这也太假了!”他忍不住脱口而出,“而且——”
“而且什么?”赢三父打断他,冷笑了一声。
那冷笑让赢三睽一哆嗦。
“而且他们用的兵器可是官制的。”赢三父替他说下去, “而且他们进退有度,武力不俗,面对宫卫,都能以二三换其一!”
赢三睽语塞了。
大哥所说的,都是他心中所想。
宫廷卫士的战斗力自然都是不低的,说是以一当十都不为过。
结果面对这些刺客还打得如此惨烈,若真是寻常强匪,早被宫卫格杀了。
“老三,”赢三父叹了口气,那叹息里透着深深的疲惫,“有些事情,不是真的重要,而是‘看起来’是真的才重要。再过三天就是年朝,各地官员都会到雍邑。如果这个时候传出去,说太宰和大司徒同时遇刺……”
他没说完,但赢三睽懂了。
那会引起什么样的恐慌。
地方官员会怎么想。
朝中其他势力会怎么动。
那些一直盯着秦国的列国,又会怎么看待这场笑话。
朝局动荡,从来不只是朝堂上的事。
它会影响赋税,影响征役,影响边境的防务,影响百姓的生计。
“所以,”赢三父将目光重新投向刘晦,“这是大司寇的意思?”
刘晦点头,道:“太宰府那边……也会是这个意思。”
闻言,赢三父沉默了。
晨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出那些深刻的皱纹,照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有讥讽,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认命。
良久,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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