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睽,你去调府中所有府兵,沿街清道,务必确保君驾一路畅通。三季,你带人将府门内外彻底清扫,不许有一丝灰尘。三儿——”
“老奴在!”家侍赵三儿连忙躬身。
“大开府门,挂红彩,所有仆役换上干净衣裳,在院中列队等候。”
赢三父每说一句,脸色就白一分,可他眼神却越来越亮,“记住,这是君上亲临臣府,切不可分毫怠慢!”
放眼诸国,能让国君如此对待的臣子,他赢三父,也算是开了先例吧!
“诺!”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忙去了。
一刻钟后,赢府中门大开。
一百二十名府中仆役,从大门一直排到正堂,个个穿着新节才会穿的衣裳,垂手肃立,鸦雀无声。
二百府兵沿道站立,每隔十步一人,手握青戈,目光警惕。
而在府门外最显眼的位置——赢三父躺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锦被,只露出苍白的脸和缠满白布的右臂。
赢三季和赢三睽一左一右站在榻旁,神色肃穆。
夜风很冷,吹在人脸上像刀割。
赢三父只穿了中衣,外面披了件薄裘,寒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伤口更是痛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冷汗一层层冒出来,浸湿了额发。
“大哥,要不……”赢三季看他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低声劝道。
“闭嘴。”
赢三父眼睛都没睁,“君上将至,噤声。”
五里外,尊驾
车内,赢说斜倚在软垫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三父重伤,自己只需要稍加引导,那么大司徒与太宰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到时候自己再火中取栗,伺机夺回大权。
当真妙也!
“君上,哨骑回报,大司徒已率全府上下,在府门外等候。”
赢说手中玉扳指一顿:“在府门外?”
“是。大司徒……是被人用床榻抬出来的,就放在府门外正中央。”
赢说沉默了。
重伤?他心中冷笑。
若真是重伤濒死,此刻应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怎么可能还让人抬出来迎驾?
这赢三父,啥时候这么尊重自己了。
“看来夜卫的行动,并未达到预期。”赢说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赢三父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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