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白绫的就去见先公了。
“臣……”
费忌正欲再度开口。
寒暄问候已毕,按常理,接下来便是试探虚实、陈说“要事”的时机。
他此行根本目的,绝非仅仅是问安,而是要亲眼确认帘后国君的真实状态,揣摩那场“送别”与这场“急病”之间的关联,甚至寻隙探问赢说对赢嘉的下一步态度。
只见其喉头微动,精心斟酌的词句已到了嘴边。
恰在此时——
“君上,药好了。”
只见赵伍亲自端着一个乌木托盘,上置一只冒着袅袅热气的铜壶。
浓重的药味瞬间压过了殿中原有的熏香,那苦涩气息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帘后的赢说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药味激到,又发出一阵低哑的咳嗽,喘息片刻,才带着些许无奈的口吻道:“太宰且看这……医师嘱定时辰用药,片刻延误不得,寡人这身子……咳咳……”
话未说尽,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太宰大人,寡人要喝药了,你意下如何?
费忌到了嘴边的话,被这恰到时辰的药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脸上那关切忧戚的表情几乎要僵住,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阴霾与不耐,但旋即被更深的恭顺掩盖。
连忙挤出笑容,甚至微微躬身,仿佛那药是呈给他的一般,语气恳切至极。
“君上言重了!君上安康乃第一要务,用药自然耽搁不得!”
“还请君上先行用药,臣在此等候便是。”
“国事虽重,又岂能重于君上万金之躯?臣——恳请君上先行用药。”
他话说得漂亮,心中却暗骂这药来得真不是时候。
可他能怎么办?难道还能说“君上你先别喝药,听我把话说完”?
那简直是嫌自己命长。
万一君上因延误服药出了什么“差池”,这罪名扣下来,他有几个脑袋够砍?
“有劳太宰体谅……赵伍。”
“唯。”赵伍应声,小心地端着铜壶,侧身进入垂帘之后。
随即,帘后传来细微的钥勺轻碰声,以及赢说缓慢的喝药声,偶尔夹杂一两声压抑的闷咳。
费忌只能退回原位,在那早已准备好的软垫上,重新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起初,他还保持着大臣的仪态,腰背挺直,眼观鼻鼻观心,心中继续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开口。
时间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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