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北方黑气并未消散,反有凝聚之势,其中隐现‘诈’芒。地理之上,绝虎岭、土木堡一带,地气杀伐隐现,非善地。”
“将军若动,需慎之又慎,切不可离城过远,入险地。”
她的话带着玄机,并未明言吉凶,但警告之意明显。
沈元平沉吟良久。谢青璇的警示,他记在心里。但战机稍纵即逝。
最终,他做出了一个权衡后的决定:亲率八千最精锐的骑兵,出城“追击”,但限定只追百里,且沿途多派斥候,一有异动,立即撤回。
主力大军依旧由副将统领,紧守宣府、大同,以防不测。
他自忖,以宣府铁骑的精锐和机动,即便遇伏,百里之距,也足以在瓦剌大军合围前撤回。
他哪里知道,也先的谋划,远比他想象的更毒。
瓦剌军中那位深谙汉地兵法、曾是大周边军中级将领、因受排挤而投靠瓦剌的汉人谋士谢临渊,早已将沈元平的性格、用兵习惯,乃至明军可能的反应,算计得一清二楚。
所谓的“内讧”、“撤军”,不过是连环计中的一环,旨在引诱沈元平这条“大鱼”出洞。
而真正的杀招,早已在百里之外的绝虎岭,张网以待。
……
深秋的塞外,寒风已如刀割。
沈元平率八千精骑,偃旗息鼓,出宣府北门,沿着瓦剌“溃军”留下的痕迹,一路向北追击。
起初颇为顺利,沿途遇到了几股零散的瓦剌游骑,一触即溃,丢下些破烂的帐篷和辎重,更坐实了瓦剌“内乱溃退”的假象。
独孤云一马当先,冲杀在最前,接连斩获数名瓦剌小头目,意气风发,不断催促加速前进。
沈元平虽保持着警惕,命令斥候前出二十里侦察,但连番“胜利”和不断发现的“溃退”迹象,也让他的戒心在不自觉中降低,大军逐渐深入地势渐趋复杂的丘陵地带。
第三日午后,前方斥候回报,发现大队瓦剌“溃军”辎重,正拥挤在绝虎岭一处狭窄的谷道中,行动迟缓,似乎因车辆陷入泥泞而混乱不堪。
“侯爷!是鞑子的后军辎重!看旗帜,像是伯颜帖木儿的部众!定是他们内讧,急着北撤,连辎重都顾不上了!”独孤云兴奋地喊道,“天赐良机!冲过去,截下这批辎重,足以让也先肉疼半年!”
沈元平勒住战马,举目四望。
此处已是绝虎岭腹地,两侧山势渐高,怪石嶙峋,林木稀疏,只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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