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赦天下?”陈庭眼中精光一闪,仔细品味着这番话。
大赦是收买人心、彰显新君仁德的有效手段,但也会纵容一些罪犯,且需考虑国库承受能力。
杨博起此时提出,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意在迅速稳定局面,塑造“仁政”形象,将那些因先帝晚年严苛或政局动荡而心怀怨望的人心争取过来。
“九千岁此议,老朽认为甚妥!”陈庭略一思忖,便表示了支持,“新君登基,施恩于民,正合古制,可安天下士民之心。”
“至于减免积欠,需与户部仔细核算,划定区域与额度,方可行之。”
“老朽愿领内阁,详加拟定条款,呈报太后与陛下圣裁。”
“有劳阁老。”杨博起点头,此事便算初步定下基调。
他沉吟片刻,又道:“另有一事,需与阁老商议。陛下日渐长大,开蒙读书,进学修德,乃当前第一要务。”
“东宫旧人虽好,然咱家以为,陛下之师,当为学问渊博、品行高洁、通达时务之大儒。不知阁老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陈庭闻言,心中一动。帝师之位,非同小可,关乎皇帝未来的学识、品行乃至政见倾向。
杨博起将此事的商议权交到他手中,既是信任,也是考验。
他捻须沉思片刻,缓缓道:“若论学问人品,资历声望,现任国子监祭酒赵修远赵公,或可当此任。”
“赵公乃两榜进士出身,历任翰林院编修、侍讲学士,学问精深,尤擅经史,为人清正刚直,不慕荣利,在先帝时便以敢言著称。”
“且其教授皇子、宗室子弟多年,循循善诱,颇有章法。只是赵公性情有些耿介,不知……”
“赵修远?”杨博起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确实是个学问好、骨头硬的老学究,在清流中声望很高,与各方势力瓜葛不深,正是理想的帝师人选。
“耿介无妨,为人师者,正需风骨。只要其忠心王事,悉心教导陛下,便是良师。”
“此事,便请阁老代为先容,咱家稍后会亲自拜访赵公,以示诚意。”
“九千岁思虑周全,老朽佩服。”陈庭点头,心中对杨博起的行事又高看一分。
此人不仅权谋厉害,在用人布局上亦颇有章法,懂得用“正道”来妆点门面,收服人心。
又就几件紧要政务交换了意见后,杨博起便起身告辞。陈庭恭送至大门外,望着那辆不起眼的马车远去,站在门廊下,久久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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