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宫女在门外守着。
父亲派来的人垂手立在阶下,是个四十余岁、面容普通的中年人,穿着寻常仆役衣裳,但眼神精亮,一看便是练家子。
说是给王贵人送家中特制的点心,其实是来传话。
“小姐,老爷让小的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王贵人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
“告诉父亲,暂时按兵不动。”她声音平静,“魏恒虽被禁足,但未定罪。皇上让东厂彻查,便是留了余地。此刻贸然弹劾,反会惹圣心不悦。”
“但,”她抬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可暗中收集魏恒其他罪证,尤其是与朝中哪些大臣往来过密,收了哪些孝敬,务必要查清楚。”
“是。”中年人躬身。
“还有,”王贵人放下茶盏,声音压低,“让父亲留意都察院、六科动向。若有人为魏恒说话,或想将水搅浑,务必要记下。”
“小姐放心,老爷已安排妥当。”
王贵人点点头,挥手让他退下。
屋内恢复寂静。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杨博起虽平安归来,但这一局,远未结束。
魏恒不倒,太子一党不除,淑贵妃和杨博起便永无宁日。
而她与淑贵妃,与杨博起,早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在坤宁宫内,炭火烧得极旺,暖香弥漫。
皇后听着太子朱文远的禀报,神色平静。
“母后,魏恒此番……怕是难了。”太子沉声道。
“难?”皇后轻笑一声,“是他自作自受。本宫早说过,杨博起此人非比寻常,让他莫要轻易招惹。”
“他偏不听,非要设局杀人,结果如何?赔了黑风,折了手下,还把自己搭了进去。”
太子皱眉:“儿臣只是不解。魏恒信誓旦旦,说德妃已确认玉佩为真,为何御前突然反口?”
“德妃与杨博起,按理有宝相寺之仇,她为何要助杨博起?”
皇后眯起了眼睛:“这也是本宫疑惑之处。德妃此次竟不惜得罪魏恒、乃至可能得罪你,也要帮杨博起作证……”
“除非,她与杨博起之间有更深的关系,或者有不得不帮的理由。”
太子神色一动:“母后是说,他们早有勾结?可杨博起入宫不过半年有余……”
“半年,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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