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出声,把灯吹了。”苏云压低嗓音。
陈红梅反应极快,立刻凑上前,一口气吹灭了桌上那盏旧煤油灯。
土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苏云身形灵巧,单手轻撑窗台翻出屋外。
落地悄无声息,凭借十倍体魄的敏锐感知,直接绕到了院墙拐角。
月色清冷如水,洒在干燥粗粝的黄土地上。
苏云身子一闪,直接挡在了一道正贴着墙根、鬼鬼祟祟挪动的黑影面前。
“啊!”
黑影吓得浑身一哆嗦,低呼出声。
她手里端着的搪瓷缸子剧烈摇晃,大半缸凉水直接泼在了那双半旧的黑布鞋上。
借着皎洁的月光,苏云看清了来人的脸。
不是别人。
正是昨天在河滩偷看他洗澡,被他一眼瞪回去的老女知青。
江若倾。
此刻,她眉心那朵只有苏云能看见的紫色桃花印记,正在夜色中隐隐闪烁着微光。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趴女知青的后窗户听墙角?”苏云双手抱胸,语气不冷不热。
江若倾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没有听墙角!”
“那你端着半缸子凉白开,是打算半夜来给七队的麦田浇水?”苏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若倾被噎得哑口无言。
她咬了咬嘴唇,索性心一横,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苏云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我是来找苏大夫看病的!”
“看病?”
“对!”江若倾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
“我晚上胸闷气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听队里人说你医术神了,连魏首长家快不行的孙子都能救回来。”
“我就想请你给我把把脉,看看是不是落下了什么大毛病。”
这借口找得极其拙劣。
在这缺衣少食的大西北,哪个真生病的人,会半夜端着凉水满村子乱晃。
更何况江若倾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气短的影子。
分明是白天在打麦场上,见识了苏云坐着军车拉回两卡车红砖的威风。
这大半夜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特意找了个由头跑来搭讪了。
苏云深邃的目光,在她眉心那朵紫色的桃花印记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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