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年间张居正推行一条鞭法时,蒙古有没有南下?为什么以前没有,偏偏现在有?”
朱由检停在跪地的官员面前,俯视他们:
“因为现在的大明,内有蛀虫啃食,外有豺狼环伺。不清丈田亩,国库空虚,拿什么养兵?
不开海通商,财政枯竭,拿什么御敌?不整顿吏治,官员腐败,谁为朝廷效命?”
他每说一句,声音就提高一分: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民请命,可曾去陕西看过易子而食的饥民?
可曾去辽东看过被建虏屠戮的百姓?
可曾去宣府看过血战不退的将士?
没有。你们只看到自己的田产,只想到自己的利益。”
这番话如雷霆炸响,震得殿中鸦雀无声。
跪地的官员中,有几个已经额头冒汗,身体微微发抖。
“陛下息怒。”首辅韩爌终于开口了,这位称病多日的老臣今日还是来了。
“诸臣所言或有偏颇,然其心可鉴。
眼下三线危机,确需慎重处置。
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稳人心、安宗室、退强敌。新政…或可暂缓。”
“暂缓?”朱由检转身看着韩爌,“韩阁老,你说暂缓,那宣府将士的粮饷从何而来?
四川平叛的军费从何而出?
九边欠饷已逾两年,再拖下去,就不只是蜀王造反了。”
韩爌张了张嘴,最终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兵部尚书王在晋出列打圆场:“陛下,新政利弊可容后议。
眼下最急的是宣府战事。孙师傅,你刚从通州大营回来,宣府到底能守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孙承宗。
这位老臣近日奔波于京师与通州之间,协调各路援军,显得疲惫不堪,但眼神依然锐利。
“守三个月没问题,”孙承宗声音沙哑。
“但有两个前提:一,粮草军械必须充足;二,蒙古不再增兵。若林丹汗将全部兵力压上,宣府…危矣。”
“粮草军械…”户部尚书毕自严苦笑。
“户部存银只剩十五万两,仅够宣府一月之用。江南的税银,最快也要正月才能解到。”
“那就从内帑拨。”朱由检毫不犹豫,“王承恩,内承运库还有多少银子?”
“回皇爷,还有三十万两。”
“全拨给户部,用于宣府战事和四川平叛。”朱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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