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下城,码头区,灰水河。
人群像受惊的沙丁鱼一样拥挤在警戒线外,对着浑浊翻滚的河水指指点点。
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巡警正在驱赶人群,而警戒线中央,一具被白布草草盖住的尸体正被抬上马车。
一条苍白的手臂从白布下垂落,上面纹着的拳头刺青格外刺眼——那是兄弟会的标志。
而且,是经历了受洗仪式,晋升的一阶非凡者,受洗者。
“上帝保佑……那是‘兄弟会’的人吧?我认得那只拳头纹身。”
“那是受过‘圣洗’的大人物!听说这帮家伙皮比橡木还厚,平时连刀子都不怕,现在竟然像只死耗子一样泡烂了……”
“嘘!小点声!你是嫌命长了吗?连那种怪物都死得不明不白,这河底下怕是闹了异种,咱们要是沾上一星半点,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流言像瘟疫一样在码头蔓延,恐惧在每个人眼中传递。
……
西伦并没有凑过去看热闹,他站在巨大的货运仓库阴影里,肩膀上扛着一只沉重的橡木板条箱。
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他满是油污的坎肩里,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满是煤渣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今年刚满十八岁,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却有着中年迟暮的麻木与风霜。
因为没有从教区慈善学校拿到毕业证,他只能在这个维多利亚时代,出卖最廉价的劳动力。
这里的风貌人情,和十九世纪的维多利亚如出一辙,但历史却转了个弯。
非凡的力量从山川江河中复苏,孕育了邪灵异种,开化了非凡力量体系。
传授呼吸法的俱乐部,倒卖非凡材料的财阀,以及传闻中风华绝代的维多利亚女王陛下......
这些世界,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码头苦力。
四年了,从十四岁开始,他的生活就是在这令人窒息的码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骡子一样搬运货物。
不远处,挺着啤酒肚的监工摩根正叼着一只廉价雪茄,惬意地躺在帆布椅上,手里的皮鞭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靴子。
而在监工的视线之下,无数像西伦一样的码头苦力,正机械地重复着搬运的动作。
他们的眼神空洞,面容枯槁,就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发条僵尸,在永无止境的劳动中等待报废的那一天。
“嘟——!”
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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